中秋节，舅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抱住我的腿，哭到晕厥，求我用首套房名额替她买房。
“你首套房贷款利率低，我家小杰没爸，我就是想省点钱。月供我一分不少打给你，绝不让你吃亏。”
我一时心软，陪她办完贷款，房产证上写了我的名字。
谁知刚交房，舅妈一家就搬了进去，此后再没给过一分钱月供。
我上门***，她却叉着腰骂道：
“**妈以后还指望小杰摔盆送终呢！现在不巴结我们，你就等着他们死后没人管吧！”
说完，她砰地把门摔在我脸上。
我没有再敲门，第二天便带着房产证去了中介，将房子**出售。
既然贷款要我还，这房子卖给谁，自然也由我决定。
……
中秋那天，月亮还没圆，我家先炸了。
舅妈是踩着饭点来的。
我正帮妈端菜，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她迅速冲了进来，鞋都没换，二话不说便“扑通”跪在我脚边，两条胳膊死死箍住我的腿。
“安安啊——你得救救舅妈啊！”
那嗓子嚎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将我吓了个激灵。
“舅妈，你先起来。”
我弯腰去扶，她反倒搂得更紧，眼泪鼻涕全蹭在我裤腿上。
“让我用你的名义买套房吧。你首套房贷款利率低啊！我家小杰没爸，我就是想省点钱，求求你了。”
“月供我肯定一分不少打给你，安安，你就当可怜可怜舅妈，可怜可怜你弟！”
小杰站在门口低头玩手机，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跪地哭求的人不是他亲妈。
爸咳了一声，犹豫着开口：“首套房名额不是小事。安安以后自己买房怎么办？”
舅妈立刻转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爸。
“**，你们两口子不就安安一个闺女吗？等你们老了，小杰给你们养老，等你们百年以后，他还给你们摔盆送终！”
她一把拽过小杰：“快，给你姨父磕头！”
小杰被扯得踉跄两步，膝盖还没弯下去，爸已经慌忙摆手。
“别别别，使不得，都是一家人。”
周围的亲戚也开始劝我。
“安安，反正只是借个名额。”
“你舅妈都保证还月供了，你又不吃亏。”
“小杰没爸，确实不容易。亲戚之间能帮就帮一把。”
一句句“都是一家人”压过来。我看着跪在脚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舅妈，明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却还是狠不下心。
我叹了口气，点头。
见状，舅妈的眼泪说收就收，脸上瞬间笑成一朵菊花。
“我就知道安安最懂事！舅妈没白疼你！”
接下来一个月，我请假陪她跑银行、跑售楼处、跑房管局。贷款合同签的是我的名字，房产证上也只写了我一个人。
每次工作人员询问，她都亲亲热热地挽着我的胳膊，逢人便说：“这是我亲闺女，比亲闺女还亲！”
交房那天，她拉着我的手，眼眶再次红了。
“安安，舅妈这辈子都记你的恩。你放心，只要舅妈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替我们还一分钱。”
只是，当他办进去第一个月，月供没来。
我想着他们刚搬家，要添置家具，可能手头紧，便没有催。
第二个月，还是没有。
我打电话过去，舅妈倒是接得很快，语气却轻飘飘的。
“哎呀，安安，舅妈最近手头实在紧。小杰谈了个女朋友要花钱，你先帮忙垫一下，下个月我一起给你。”
可到了第三个月，我仍旧没收到一分钱。
银行的扣款短信准时发到手机上，我看着账户里不断减少的余额，终于直接找上门。
门开了，舅妈穿着拖鞋，叉腰挡在玄关。
“舅妈，已经三个月了，月供什么时候给我？”
“月供？”
她的嗓门猛地拔高，脸上的不耐烦再也不加掩饰。
“沈安！别忘了**妈以后还要小杰摔盆呢。现在不巴结我们，你就等着他们死后没人管吧！”
紧接着，不等我反应，房门重重摔在我脸上。
我站在楼道里，听见门内传来小杰打游戏的音效，还有舅妈骂骂咧咧的声音。
手里的房产证复印件被我攥出深深的折痕。
我没有再敲门。
下楼后，我拦住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房产中介。”
既然贷款要我还，这房子卖给谁，自然也该由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