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谢聿舟**那天。
我当着满公司所有人的面,抽了苏凉十八个巴掌。
正扒她衣服的时候,公司突然起火。
苏凉被我扒得只剩一条**,却护着我从六楼跳下。
我摔断了一条腿,她垫在我身下,摔坏了脑子。
医生说,她这辈子只能是三岁小孩的智力。
谢聿舟叹气:
“我是打算和她断了,回归家庭的。”
“今天,是她呆在公司的最后一天。”
我懵了。
“我会给她一笔钱,不会再让她碍你的眼。”
我没同意。
自那天后,苏凉住进了我们的婚房。
因为恩情与愧疚,整整三年,我替她端屎倒尿。
直到那天我出门买菜,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了家里。
折返回来的时候,看见本应出门上班的谢聿舟正搂着苏凉**拥吻。
苏凉笑嘻嘻的:
“夏棠就是个傻子,几个演员,两张破纸,一场伪造的火灾,就能让她心甘情愿伺候我三年。”
谢聿舟满眼深情:
“省的她没完没了,成天找你麻烦。”
我僵在门口。
原来我以为的破镜重圆,救命恩情,都不过是他们嘴里轻飘飘的一句谎言。
……
不等我回过神,备忘录里的食谱跳了出来。
“小凉喜欢玉米排骨汤,但不喜欢糯玉米,记得买甜玉米。”
我抖着手,想把这行字一个一个删掉。
备忘录却自动跳到上一段。
“小凉晚上三点要喝热牛奶。”
“出门前记得给小凉开电视。”
“小凉对花粉过敏。”
眼泪掉在屏幕上。
三年,我认她这个救命恩人,不计前嫌把她当亲妹妹照顾。
可这一切,从头到尾,原来都只是一个骗局。
屋里唇齿相依的水声停了。
苏凉在撒娇:
“老公,我想和你去冰岛看极光。”
谢聿舟宠溺的毫不犹豫:
“好,到时候我和夏棠说找到一个国外专家替你看诊,她不会怀疑。”
苏凉嘻嘻一笑。
“她真笨!”
“上上次去埃菲尔铁塔,上次去赛里木湖,明明都用的是这个理由,她就是半点也不怀疑。”
我心头一颤。
这两次我都记得。
谢聿舟刚开口说找到专家,就立马被我推出家门。
“快去!我这不用你操心。”
那时我是真心希望苏凉能够痊愈。
即使自己的腿疼痛难忍,只能一个人强忍着去看诊。
想到这里,断腿处忽然如同**一般疼。
苏凉的病是装的,可我的腿,却是真的断了。
一辈子,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行走。
一辈子,都得带着那丑陋,沉重的假肢。
心里疼得我几乎站不住。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
“小宝,你怀孕了!”
“为了这个孩子你吃了这么多苦,还好老天有眼,终于让你得偿所愿。”
我攥紧了手机。
一时想不通老天到底长没长眼。
腿断之后,医生说我以后再难怀孕。
谢聿舟心疼我说,不要孩子,两个人更轻松自在。
可我却记得,他看向别人家小孩的羡慕的目光。
这三年,我做了十几次试管。
药一把一把的吃,针一针一针的打。
肚皮上的针眼密密麻麻。
没关的窗户吹进来一阵风,激得我打了个冷战。
闭眼又睁开。
我缓缓打字。
“妈,这个孩子,我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