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血袋满了。
护士连忙上前：“季医生的伤不重，这些已经足够了。”
陆叙淮犹豫了片刻，又拿起一个新的血袋。
“为了以防万一，再抽400cc备用。”
护士急了：“她脸色已经惨白，再抽下去会缺氧休克，很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陆安安垂下眼眸：“她的智力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脑损伤？”
陆叙淮没有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许知昭的视线开始模糊。
红色的礼服已经被血液浸透，滴落在地上。
在她失去意识前，听到护士的尖叫。
“血！地上全是血！”
许知昭再次醒来时，陆叙淮和陆安安都在身边，见她醒来明显松了口气。
陆叙淮起身拿起毛巾浸入热水盆，拧干毛巾擦过她的脸。
“就算傻了，难道连自己受伤都感觉不到吗？为什么不说？”
“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人添乱。”
她想说，她说了，喊疼了，可他们不信，也不让她说。
“张嘴。”陆安安端起水杯，把药片放进她嘴里，“都七年了，还一直这个样子。”
话音刚落，一个护士推开门。
“陆总，季医生睡醒了，找你们呢。”
陆叙淮扔下毛巾立刻起身，撞翻了热水。
陆安安也跟着往外跑，衣袖刮掉了她手背上的针头。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许知昭看着被烫红的手臂，手上血珠顺着针眼涌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什么。
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说，她是他们的幸运，说她是他们的人鱼公主，要永远陪着她。
曾经她经常做噩梦，梦到海水将她淹没，他们就彻夜守着她，给她讲童话故事。
陆叙淮还说她和童话故事里人鱼公主一样，救了他们，所以会梦见海水，她才和别人不一样。
他们把她的房间打造成了海洋城堡，还常常带着她出海游玩，让她渐渐不再害怕噩梦，也认为自己真的是来自大海的人鱼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