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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他,风姿卓然,意气风发。
仿佛这世上所有的光都偏心地多分了他一束。
可现在呢?
身上的囚服破破烂烂,裤子上全是干涸的血迹,颜色发黑。
那些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她不敢想。
他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有淤青,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白皮。
像条被遗弃的狗一样缩在墙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姒小姐,到了。”狱卒停在厚重的铁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锁。
他压低声音又叮嘱了一句,“一刻钟,到时辰必须走。”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睁开眼。
一双沉静到近乎死寂的眼睛,直直望过来。
目光将她扫视了一圈,在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两秒。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来退婚的么?
也对,他在天牢里等了她这么多天,她没来。
他被按在净身房行刑的时候,她没来。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倒来了。
除了退婚,还能有什么事?
他想撑着身体从稻草上起来,想让自己不那么难堪。
刚动了一下就牵扯到伤口,眉头刚皱起就被他迅速调整好。
可姒嫣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虽说他家刚出事时,她真打算把婚事推个干净。
不是不喜欢他了,而是喜欢也没有用。
**满门获罪,他一个判了宫刑的罪人,她拿什么嫁?
拿整个尚书府陪葬吗?
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还是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本来只是佯装的眼泪,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落了下来。
“佑泽哥哥......你别动!”
姒嫣提起裙摆就冲了进去,也顾不上脏不脏了,蹲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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