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常规抗生素过敏,离开的时候伤口已经重度感染。”
“她根本没有去市医院,市医院也没有她的就诊记录。”
陆景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想起苏晚意离开医务室时,右臂肿得像发酵的面团,边缘泛着可怕的紫红色。
他一直以为她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低头。
他以为只要她疼得受不了,自己就会去找医生。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对所有常规药物过敏。
陆景深挂断电话,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他把那个旧方向盘塞进赵宇怀里,转身往楼下冲。
“去查出入境记录!”
“她根本没有药,她的手会废掉的!”
伴随着飞机降落的巨大轰鸣声,我抵达了北非的联合科考中心。
右臂的高烧已经蔓延到全身,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飞机刚停稳,科考队的医疗人员就提着担架冲进了机舱。
我被直接推进了基地的无菌急救室。
随队的外籍军医用剪刀剪开我手臂上临时包扎的纱布。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在无菌室里弥漫开来。
军医皱起眉头,拿棉签按压了一下伤口边缘。
黄绿色的脓液顺着撕裂的肌肉纹理涌了出来。
“苏,你拖延的时间太长了。”
“为了防止败血症危及生命,我必须立刻切除你右臂三分之一的坏死肌肉组织。”
军医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向我宣告了最终结果。
“手术后,你会永久失去进行极限微操的能力。”
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刺眼的无影灯。
我曾经为了能够精准报路,每天用握力器练习手速直到手指抽筋。
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我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过手术同意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局麻药物注入静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术刀在剔除腐肉。
我想起陆景深把营地里唯一一支进口免疫球蛋白递给白洛洛时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