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修真界后,仙帝宠我没边
  • 重回修真界后,仙帝宠我没边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一只布偶蓝猫
  • 更新:2026-09-28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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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一只布偶蓝猫”的现代言情,《重回修真界后,仙帝宠我没边》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涯陆珏,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第一章 面试九重天,凌霄殿。偌大的大殿内,二十名帝师应聘者齐刷刷跪了一地。沈涯也在其中。他跪在最尾端,却偏偏是最显眼的一个。旁人皆是一袭白衣,远远望去齐整肃穆,唯独他穿了一身青——那青衣料子已有些旧了,衣摆处还沾着几星秘境里带出的泥点子,在一众素白之间扎眼得很。他们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可那面试官却迟迟没有现身。殿中极静,无一人出声,也无一人乱动。换作寻常人,莫说跪两个时辰,便是两炷香也难捱。可这...

《重回修真界后,仙帝宠我没边》精彩片段

第一章 面试
九重天,凌霄殿。
偌大的大殿内,二十名帝师应聘者齐刷刷跪了一地。
沈涯也在其中。他跪在最尾端,却偏偏是最显眼的一个。旁人皆是一袭白衣,远远望去齐整肃穆,唯独他穿了一身青——那青衣料子已有些旧了,衣摆处还沾着几星秘境里带出的泥点子,在一众素白之间扎眼得很。
他们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可那面试官却迟迟没有现身。
殿中极静,无一人出声,也无一人乱动。换作寻常人,莫说跪两个时辰,便是两炷香也难捱。可这群精心选***的帝师候选者,愣是把这长跪扛了下来,没有半点怨言。
当然,除了沈涯。
他面上恭顺依旧,心里早就把迟到两个时辰的仙帝陆珏骂了个底朝天。
从“陆珏你个***”到“万古仙帝了不起吗”,再到“老子凡间上班迟到十分钟都要看主管脸色,你倒好,让二十个人跪上两个时辰连个面都不露”。他越骂越精神,膝盖上的酸麻反倒没那么难熬了。
“破系统。”他顺带着把脑子里那东西也捎上了。
要不是它威胁,他早撂蹄子走人了,哪肯在这儿受这份窝囊气。
沈涯正骂到第三十八句时,膝盖不争气地抽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跪姿。只趁着一阵穿堂风过、殿中长明灯集体一颤的工夫,神不知鬼不觉地动了。
衣袍宽大,遮得严实。
从旁边看,沈涯仍端端正正跪着。可实际上,他早就不跪了,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青袍里,换了个极舒适的姿势,舒舒服服地窝了起来。
动作之熟练,显然不是头一回这么干了。
十步之外,内侍福安眼皮一跳。
他刚刚好像瞧见,末尾那青衣青年身形矮了一截。再定睛看时,却见对方仍规规矩矩跪着,连发丝都没乱一分。
福安默了默,只当自己站久了,眼花了。
就在沈涯还在脑子里和系统你一言我一语掰扯时,一股强悍到离谱的力量自天而降。
那力量来得毫无征兆,像整座九重天忽然往下一沉。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沉沉地落在肩上、脊上、天灵盖上,几乎要把人硬生生按进白玉砖里。
殿中长明灯齐齐一颤,火光无风自动。
有人已经白了脸,呼吸急促起来。
沈涯的肩膀也不自觉地一沉,膝盖险些真磕回地面。他咬了下牙,生生稳住了身形。
系统在他脑中骤然出声,语调依旧冰冷,却罕见地带了丝催促:
目标人物出现,请宿主打起十二分精神。
沈涯没应声。
他慢慢抬起头,顶着那股几乎让人喘不上来的威压,朝殿门方向望去。
来了。
系统再次在他脑中冷冷提示:
此为陆珏分身,非本体,请宿主切勿掉以轻心
原来那个坐在帝位上的仙帝,只是陆珏的一具分身。
可即便只是一具分身,那股威压也足够让人生不出半分不敬。
沈涯心下一凛。
一具分身便已是如此声势。
那本体,如今该是何等模样?
他不知何时已坐在了那高高在上的帝位之上,玄色帝袍垂落如夜,墨发半披,眉眼冷峻。只那么随意地靠着,便像一柄悬在九重天之上的剑,不动时已叫人心惊。
没有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仿佛他本就一直在那里,只是你不够格见他,便永远看不见。
沈涯仰头望去。
恰与那分身的目光对上。
只一瞬。
极冷,极沉,像九幽深处的寒潭从头顶浇下来,直冻到骨头缝里。
沈涯的呼吸停了半拍。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空气安静到了极致,气氛也绷到了极致。殿中落针可闻,人人垂首,无一人敢抬头。
可沈涯实在太想看看,如今的陆珏,究竟变成了何种模样。
鬼使神差般,他悄悄撩起一丝眼皮,朝那高位之上的人影飞快地瞄了一眼。
只一眼。
偏偏就是这一眼,像撞了邪一般,与仙帝的目光正正地对上了。
那双眼深不可测,如黑洞一般,只一瞬,便让人生出一股几乎要被吞没的错觉。
五官还是从前那副五官,眉目、轮廓,几乎未变。可通身气质,却已是天差地别。
从前的陆珏,身上没有这样逼人的威压。或许是两人相伴太久,早已熟稔,沈涯从未真正感受过一位仙帝的压迫。他甚至曾把陆珏当作自己的儿子,觉得那孩子再如何厉害,终究还是那个会红着眼、拽着他袖口不放的小狼崽。
可眼前的陆珏,陌生得让他心惊。
那样沉,那样冷,像一座压在九重天巅的万古冰山,再也没了半分从前的影子。
“都把头抬起来。”
仙帝的声音从高位上落下,不大,却像一道天令,重重压在每个人心头。
满殿应聘者闻言,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直起脖颈,抬头望向前方。动作整齐划一,像被人从头顶提起的木偶。
可沈涯抬眼时才发现,那高位上的人嘴里说着“都”,眼睛却从头到尾只盯着他。
那道目光极沉,极深,像夜海深处的暗流,旁人连一丝余光都分不到,全数落在了沈涯一个人身上。
沈涯只觉后背像被钉住了。
不是冷。
是太重了。
重得像整个九重天,都在透过这双眼,一点一点碾在他身上。
沈涯总觉得,仙帝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活活看穿。
那目光落下来,不似在看一个活人,倒像要透过这具年轻的皮囊、这副新生的骨肉,去寻另一个人。一寸一寸,剖开来看。
可看了一会儿,沈涯便看见仙帝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那一下极轻,极快,像一滴墨落入深水,转瞬就被吞没。可沈涯看得分明。
那微蹙的眉心,分明在说——
不是。
沈涯心头没来由地一跳,分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仙帝对这二十个面试者,显然都不满意。
他的心情似乎也差到了极致,眉心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连带着整座大殿都像浸在了寒水里。底下一众人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多出一口气,便成了出气的那一个。
终于,他连问也懒得多问一句,只抬手轻轻一挥。
那动作极随意,像掸去一粒看不见的尘。
“全淘汰。”
三个字落下,满殿死寂。
众面试者脸色煞白,却无人敢多言半句,纷纷俯身谢恩,而后从地上爬起来,排着队,灰溜溜地朝殿外退去。
沈涯垂着眼,心底却轻轻松了口气。
果然。能当仙帝帝师的,修为境界又怎么可能是他们这些凡间筑基的小修士。陆珏再疯,也不至于真从他们这群人里挑一个出来,放在帝师宫的门槛上供人耻笑。
他跟在队伍末尾,步履不疾不徐,只求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即将迈出殿门的那一瞬——
一声鸣叫,毫无征兆地划破苍穹。
那声音清越至极,像一柄青色的剑,从九天之上直直劈下来,刺得人耳膜发紧,又莫名心尖发颤。
一只青鸟,从天而降。
它在大殿外空不断盘旋,双翅展开如垂天之云,尾羽流光溢彩,映得半片天都泛出青碧之色。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又急又亮,像在哭,又像在笑,像要把这百年来的话,全在这一声声鸣叫里说尽。
沈涯浑身一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抬头望去。
那只鸟。
是青鸾。
是那只他亲手从蛋里孵出来、亲手喂大、又亲手留在这片九重天上的青鸾。
一别百年,它竟还在。
沈涯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眼底一热,差点没稳住。
而这一刻,殿中殿外,激动的人远不止他一个。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只青鸾。所有人都认出了那只青鸾。那是先帝师的青鸾,是消失了整整一百年、几近传说的神鸟。如今,它竟然回来了。
殿中一片哗然。
可沈涯不知道的是,从青鸟发出第一声鸣叫的那一刻起,某种极晦暗、极深沉的变化,已经在帝座上悄然发生。
原先那具分身的气息,像退潮般从帝座上散去。紧接着,一股比方才更沉、更重、更骇人的帝威,自九重天顶缓缓压下,几乎要将整座凌霄殿都压入地底。
所有人都被压得双膝发软,一个接一个跪伏下去。
只有沈涯还站着,仰着头,望着天上那只青鸾。
他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
然后是一道极轻、极低、却比这世间任何惊雷都更让他心惊的声音——
“青鸾。”
那声音是陆珏的。
不是分身。
是本体。
沈涯没有回头。
可他听出来了。
那个坐在帝座上的,此刻,已经是陆珏本人了。
目标人物本体已归位。
系统的声音在沈涯脑中炸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他从青鸾的鸣声里生生拽了出来。
沈涯浑身一凛。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朝那高高的帝座望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滞住了。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身玄色帝袍。可那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方才坐在帝座上的,不过是一具分身。再冷再厉,也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琉璃,瞧不真切。可此刻,那双黑沉沉的眼正朝他望过来,极深极重,像深渊里忽然点起了火。
那是陆珏。
是真正的陆珏。
沈涯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狠命地撞着胸口。他原以为百年的时间足够把什么都磨平了,可见到本体的这一瞬,他才知道,有些东西,从来就没有淡过。
殿中其他人早被那股倾天而下的帝威压得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有沈涯还站在那里,和天上的青鸾一样,孤零零地,立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风暴中央。
陆珏没有动。
他坐在帝座上,一只手搭着扶手,指节苍白修长。整个人像一柄淬了百年的剑,只消一眼,就能让人明白什么叫“帝王之怒,伏尸百万”。
不知为何,沈涯更想快速逃离这里了。
“站住。”
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天雷,在殿门外所有人的脊背上轰然炸开。
陆珏不知何时已从帝座上站了起来。玄色帝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动,像夜色翻涌了一瞬。满殿的空气,被这两个字生生钉在了原地。
已经迈出殿门的面试者们,脚步齐齐僵住,背脊绷得像一根根拉满的弓弦,连回头的动作都不敢有。
沈涯一只脚还悬在门槛外,听见那两个字时,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后压来,不重,却让人从骨头缝里生出一种本能的畏惧。
殿中静寂。
直到一个年轻执事大步从殿侧走出,站在殿门口,朝外头那些已经走出去的面试者扬声道:
“请所有人有序回到大殿内,听候仙帝指令。”
他的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
那些面试者哪敢耽搁,忙不迭地转身,垂着头,一个接一个重新走回殿中。沈涯落在最后,步子慢了几分。
他踏回殿内时,不经意地抬眼,就看见陆珏仍站在帝座前。
殿中长明灯将他的影子拖得极长,斜斜铺在白玉砖上,像一道横贯百年的裂痕。
而他看的方向,从始至终,只有沈涯这边。
沈涯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他心道,“青鸾闹这一出,陆珏怕是不肯让人走了。”
外面那只在空中盘旋的青鸟,见自家主人走进了殿内,便清鸣一声,双翅一收,也跟着飞了进来。
它绕着沈涯飞了几圈,青碧色的尾羽在殿中拖出几道流丽的光痕,最后轻轻巧巧地,落在了沈涯肩头。
沈涯只觉肩上一沉。
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他面上的镇定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只能在心里把这只见色忘义的蠢鸟翻来覆去地骂:“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这个时候凑上来。老子这马甲还没捂热,你就给我掀了个底朝天。”
青鸾却浑然不觉,还拿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垂。
沈涯:“……”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百年前给我找事,百年后还给我找事。
这时,仙帝看了那年轻执事一眼。
执事会意,上前一步,扬声道:“除了被青鸟选中的这位公子,其他人都可以离开了。另外,陛下给诸位每人都备了银两和灵石,请随我来。”
殿中众面试者如蒙大赦。
可他们脸上不敢露半分喜色,只依次行礼,跟着那执事鱼贯而出。经过沈涯身边时,不少人偷偷拿眼角去瞟他,有惊疑的,有同情的,还有的眼中明晃晃写着“你自求多福”。
沈涯垂着眼,一动不动,只当自己是个木桩子。
待不相关的人全部走完,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砰”的一声,极轻,却像把最后一丝退路也关死了。
此刻,偌大的凌霄殿内,只剩陆珏、沈涯,还有那只站在他肩头、时不时歪头蹭他一下的青鸟。
当然,还有那无处不在、此刻在沈涯脑中幽幽冒出一句“宿主请自求多福”的破系统。
沈涯:“……”
**。用不着你提醒。
熟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话用在此时,竟贴切得有些**。
偌大的凌霄殿内,灯影如海,却静得只听见沈涯自己的心跳声。两人就这么隔着一盏灯火,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低头俯视,一个抬头仰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陆珏才重新坐回了帝座。
他姿态懒散,两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修长指节微微垂着,像一头暂时收了爪的凶兽,可眼睛仍直直看着沈涯,一瞬不移。
那双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像深冬封冻的湖,冰层下压着说不清的东西。
可偏偏就是这种“看不出”,最叫人心慌。
沈涯表面撑得平静,肩背挺直,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有肩上的青鸾毫不知趣,偏过头,用脑袋又蹭了蹭他的下巴。
那动作太亲昵,亲昵到沈涯觉得自己像被当场扒了个干净。
沈涯被陆珏看得心慌。
那目光太沉,太静,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不动声色地把他整个人往里拖。他面上伪装得不动声色,心跳却早就乱了拍子。
“没事的,没事的。”他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像老僧念经,“他再强,气势再逼人,那也是你儿子。”
“你亲手带大的。”
“你给他洗过澡,梳过头,半夜三更还抱过他去茅房。”
“天底下哪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
沈涯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
他甚至又偷偷瞄了帝座上一眼。陆珏还是那副懒懒靠着的样子,眼皮半垂,黑沉沉的眸子锁在他身上,像只随时会扑下来的鹰。
沈涯喉咙发干,连忙把目光收回来,继续默念:
“我是爹,我是爹,我是爹……”
念到第三遍时,肩上的青鸾忽然“啾”了一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脆。
沈涯背脊一僵。
他听见帝座的方向,陆珏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
很短,短得像是错觉。
可沈涯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你叫什么名字?”
陆珏开口问。
那声音从帝座上落下来,不高不低,像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沈涯却觉得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人按了一下。
他心知肚明,这人根本不是不知道他叫什么。笔试玉牌上写着,初试名册上写着,面试内侍通传时也喊过。陆珏若想知道,早该知道了。
可他还是问了。
当殿问出口,当着他的面,问了。
沈涯把那些翻涌的心思都按下去,面上不显分毫。他抬手行了半礼,音色平稳道:“回陛下,臣沈涯。”
“哪个涯?”
“天涯海角的涯。”
陆珏没有立刻说话。
他就那么坐在帝座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扶手,像在慢慢咀嚼这两个字。
“沈涯。”他低低重复了一声,语气莫名。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滚出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在叫一个故人的新名字。
沈涯垂着眼,心跳如擂。
他本以为陆珏还会再问些什么,比如“你为何会与青鸾亲近你究竟是谁”。可等了半天,殿上再没有声音。
安静得让人发慌。
只有肩上的青鸾,安逸地蹭了蹭他的颈侧,像在替那不问出口的人,一句句地叫着他听不见的名字。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孤的帝师,先生没有异议吧!”
陆珏的声音忽然轻快了一分。
那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和方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帝王模样判若两人。可偏偏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温和”,比任何威压都更叫沈涯后背发凉。
因为陆珏说的是“先生”。
不是“沈涯”,也不是“帝师候选人”。
是“先生”。
沈涯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一声“先生”,就是在叫他。不是对什么先帝师的追忆,也不是对身份未明者的试探。陆珏就是把这两个字,明明白白地砸到了他头上。
偏偏他说得那样自然。自然得像叫了千百遍,自然得像他们中间这一百年,从来都没有断过。
沈涯张了张嘴,想说“陛下认错人了”,可喉咙里像塞着一团湿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怎么?先生不愿?”陆珏又问,语调里甚至带了点几不可察的笑意。
沈涯抬眼望他。
帝座上的人仍旧懒懒靠着,眼里却有了光。那光和之前分身的死寂截然不同,是从深渊最底下烧上来的,滚烫、幽亮,带着一种终于抓住什么的快意。
沈涯心尖一颤。
“臣……”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有些发哑,“臣不是先帝师。”
“孤知道。”陆珏说。
他慢慢从帝座上走下来,一步,两步,朝沈涯走近。
“你叫沈涯。”他停在三步外,低声说,“孤叫的,就是沈涯。”
沈涯心乱如麻。
陆珏看着他,眼里黑沉沉的,像要把人吸进去。偏生嘴角还弯着,似笑非笑,轻声道:“先生还没回答孤。”
“这帝师,你当还是不当?”
沈涯对那双眼睛,几乎要撑不住面上那层壳。
他避开视线,闭了闭眼,才哑着嗓子道:“臣……领旨。”
陆珏似乎满意了。
他看了沈涯好一会儿,目光慢慢下落,落在他肩头那只青鸾上。
“这鸟,”他开口,声音很轻,“跟你了。”
沈涯一愣。
“它等了你一百年。”陆珏说,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孤若不给,它也要跟你走。”
沈涯喉咙发紧,低头看肩上的青鸾。
青鸾正仰着脑袋,用那双金色的圆眼睛望着他,喉咙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咕”声,像撒娇,又像告状。
沈涯忽然觉得这殿里的灯太亮了,亮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
“走吧。”陆珏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朝帝座走去。
“明日搬去帝师宫。孤让人给你安排。”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补了一句,“别让孤等太久。”
沈涯在原地站了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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