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你终于肯信了,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被我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了吧。”
“房子,钱,我都不要。”
“但岁宁的探视权,我要写清楚。”
提到女儿,我还是停了一下。
那是我离开前,唯一放不下的地方。
“她可以先跟着你。”我说,“我现在不适合立刻带走她,她也未必愿意跟我走。”
“但我是**妈,这个位置谁也替不了。”
“我保留探视权,也保留重新教她什么叫尊重,什么叫诚实的**。”
纪砚川嗓音发哑。
“她很想你。”
我看着他,心口发冷。
“她想我,是她的事。”
“我回不回去,是我的事。”
他像是被刺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
“非走不可吗?”
我点头。
“对。”
“这个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
纪砚川忽然抓住了我的行李箱拉杆。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你把我亲手送进看守所的那一天,我们就回不去了。”
他彻底说不出话。
我抽回箱子,拎起包,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