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宁松了一口气。
“好，谢谢李律。”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没有看见李律在她身后慢慢勾起的嘴角。
还没到下班时间，程以宁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她回过神，按下接听键：“你好，我是程以宁，盛源律所的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以宁，是我。” 陆阔的声音。
程以宁的语气立刻冷下来：“你又想做什么？”
“以宁，我在阿姨所在的医院。” 陆阔没有多解释，只丢下一句：“我等你过来。”
程以宁匆匆赶到医院，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一眼便看见陆阔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正在和母亲聊着什么，母亲脸上噙着温和的笑意。
“宁宁来了。”母亲的声音有点虚，气色却好了一些，“快进来，小陆等你很久了。”
陆阔闻声抬眸望来，他清瘦了一些，眼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程以宁迈步走进病房，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怕母亲看出他们俩之间的异样，怕刺激到母亲，只得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
母亲苦口婆心说道：“宁宁，小陆都和我说了，你们是闹了点小误会，吵架了，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把误会说开就好了。”
程以宁却岔开话题说：“您先休息吧，我和他出去聊一下。”
病房外的走廊上，陆阔目光灼灼看着程以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廊的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滞。
陆阔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沉郁：“阿姨生病，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妈妈生病，为什么要告诉你？”程以宁的声音比自己想得还要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反问道。
“难道当年是不是因为阿姨生病，你怕连累我，才和我分手的？”
程以宁否认道：“不是。”
“事到如今，还要继续瞒着我吗？”
“谁告诉你的？”
“你瞒了我三年，我还不能知道？”
程以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心脏一阵阵紧缩。
“你想多了，我就是纯粹嫌弃你没钱，家庭条件不好，纯粹是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了，过苦巴巴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俩都是刚毕业，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一直住院吃药，本就压得家里经济捉襟见肘。
如果让他知道她母亲生病，无疑会增加他的负担。
而她母亲的病本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不愿再把他牵扯进来，拖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