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亲宴上,假少爷把我按进泳池。
他把我踩在脚下,自己则浮在水上哭得嘹亮。
“哥哥推我下水!哥哥要杀我!”
三个姐姐跳下来,一个都没看我。
大姐把他裹进浴巾,二姐给他量体温,三姐打了急救电话。
我在泳池翻着白眼浮上来,全家终于发出尖叫。
可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表情古怪。
“你们确定他溺水?他很健康。”
可我是真的很想死啊!
因为我有穷鬼命,兜里就没存住过一块钱。
想当年,我最惨的时候跟狗抢面包,还只抢到半块。
就在我穷得打算**的时候,被穷鬼系统砸中脑袋。
我俩负负得正,激发了新任务。
系统告诉我,我是首富家走失的真少爷。
只要我被假少爷虐死,就能拥有新身份并且获得一亿奖金!
系统很激动。
我也能拿一亿积分重新格式化,咱俩一起死吧!
我回了家,接受命运的馈赠。
可他第一天放狗,第二天投毒,第三天开车撞我。
我爬起来,膝盖蹭破了一层皮。
假少爷坐在车里,吓得哆嗦。
而我,只想仰天怒吼。
“小子,你行不行啊?我真的很想拥有一个亿!”
......
“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在水底憋了十分钟,肺活量比**队运动员还高。”
急诊科医生拿着听诊器,表情仿佛大白天见到了太爷。
我躺在病床上,默默拉高被子挡住脸。
丢人。
太丢人了。
身为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我在两米深的泳池底足足躺了十分钟。
连水底的瓷砖缝里有几根头发我都数清了。
结果愣是连一口水都没呛进去。
我这该死的、顽强的穷鬼体质,仿佛在嘲笑我根本不配拥有那一个亿。
隔壁病床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霍承泽裹着三层羊绒毯子,低垂着眼靠在大姐霍晚汐肩膀上微微发抖。
“大姐,我不怪哥哥,他流落在外受了那么多苦,嫉妒我也是应该的。”
他眼眶通红,嘴唇咬得发白。
霍晚汐冷着脸扯过毛巾,替他擦拭头发。
“他受苦是他命不好,凭什么拿你撒气?”
二姐霍以晴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拿着霍承泽的肺部扫描片。
“承泽吸入了一点冷水,轻微炎症,需要留院观察。”
三姐霍乔宁当场暴走。
她一脚踹翻了我床头的医疗推车。
不锈钢盘子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霍嘉言,你一回来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回那个贫民窟?”
我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睛当场亮了。
“不给路费也行吗?”
霍乔宁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被威胁还主动提供免费货运方案的人。
霍晚汐将霍承泽护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别以为有血缘关系就能在霍家为所欲为。”
“承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算你死了,他也是霍家唯一的小少爷。”
我听得心潮澎湃,差点给她鼓掌。
这就对了。
请务必保持这份冷酷。
如果你们心软了,谁来推进我的死亡进度?
出院回到霍家已经是深夜。
由于我在认亲宴上的恶劣行径,霍晚汐单方面收回了原本分给我的卧室。
“你这种阴毒的人,不配睡在承泽隔壁。”
“管家,把他的东西扔去一楼最尽头的客房。”
我毫无异议地提着一个破帆布包下了楼。
那间客房常年不见阳光,墙皮剥落,空气里透着一股潮湿的发霉味。
这环境我太熟了。
简直跟我以前捡破烂时住的天桥底下一模一样。
深夜十二点。
门缝底下滑进来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蛇吐着信子,身躯扭动得极其专业。
我盘腿坐在床上,兴奋地跟系统交流。
“你看,他连夜切赛道了。”
“溺水不行换毒杀,我都要被他感动了。”
系统在脑海里发出微弱的电子音。
宿主,这条是银环蛇,剧毒,咬一口直接见**。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霍承泽,他不仅是个合格的恶毒男配。
他还是我命中注定的财神爷。
我主动伸出手,甚至贴心地把手腕凑到毒蛇嘴边。
“来,咬动脉。”
毒蛇顺着我的手腕爬上来,刚张开嘴,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随后,它浑身抽搐了一下,翻着白肚皮直挺挺地从我手臂上滑了下去。
我愣在原地。
系统也沉默了。
“它怎么了?”
经检测,它被你身上的穷酸气吓晕了。
你的穷鬼气场太强,它觉得咬你一口不仅没营养,还可能倒贴毒液。
我捂住脸,气得想报警。
连蛇都嫌我穷。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脚步声。
霍承泽大概是来验收成果的。
他猛地推开门,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尖叫。
“啊!蛇!”
霍家三姐妹像闻着味儿的猎犬,三秒内冲到了门口。
霍晚汐一把将霍承泽拉进怀里。
霍乔宁眼疾手快,一脚把那条已经饿晕的蛇踩成两截。
霍以晴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冷冷地锁定我。
“你竟然在房间里养毒蛇吓承泽?”
我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银环蛇,百口莫辩。
“如果我说,是它自己来扶贫的,你们信吗?”
霍晚汐冷笑出声。
“死不悔改。”
“既然你这么喜欢阴暗的爬行物,今晚就搬去地下室和老鼠做伴。”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他送水送饭。”
我提起帆布包,十分痛快地朝外走。
路过霍承泽时,他装作害怕地躲在霍晚汐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笑意。
我停下脚步,诚恳地看着他。
“下次弄点烈性**吧。”
“生物制剂对我可能不太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