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栖野在一起四年,他送了我四年的草。
生日是四叶草,七夕节是鼠尾草,纪念日是满天星。
他说:“我答应过一个人,我的花只送给她。”
无论我怎么追问,他都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国庆聚会,闺蜜回国。
他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越过我,走到闺蜜面前。
接风宴上,他们玩起了卡牌造句游戏。
傅栖野抽到两张牌,一张玫瑰,一张狗尾巴草。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芷瑶是玫瑰,漂亮张扬有个性,值得所有人认真呵护。”
有人问:“狗尾巴草呢?”
他看了我一眼。
“沈荞吧,平凡倔强随处可见,无论怎么对待她,总会在原地等我回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孟芷瑶戳了戳我的脸。
“只是游戏而已,荞荞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我最好的闺蜜。
饭后,首饰店送来一串玫瑰手链和一根草编手绳。
众人起哄着把孟芷瑶和傅栖野推到合照中央。
照片的角落里,只拍下了我戴着草编手绳的那只手。
我脱下草绳。
在傅栖野骤沉的眼神里,提出分手。
从此,我不做他的狗尾巴草,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花海。
……
草绳掉在地上,无声无息。
傅栖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孟芷瑶的玫瑰花手链,眼都没抬。
“沈荞,别小孩子气,离开我,你在京城要怎么混?”
“别忘了,我从不吃回头草。”
那句“我永不回头”还没说出口。
孟芷瑶先红了眼眶,声音委屈。
“荞荞,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
“我和栖野认识的时间不比你短,他送我一条手链作为回国礼也很正常呀。”
“你们别因为我吵架,你要是不开心,我把手链还你。”
傅栖野终于有了反应,他扣住孟芷瑶的手腕。
“老实戴着。”
“东西是我送你的,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鼻尖一酸。
大学时我们三个同校,还同是活动部的成员。
我介绍他们俩认识后,三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甚至超过我。
从前,傅栖野记得我不喜欢吃香菜,每次都一点点帮我挑出。
到后来,他只记得孟芷瑶不吃葱姜,奶茶三分糖不加冰,换季容易胃疼。
我侧过脸,不着痕迹地擦掉眼角的泪。
周围的讨论声逐渐大起来。
“沈荞也太小心眼了吧,怪不得野哥说她是狗尾巴草呢,确实拿不出手。”
“还是芷瑶大方,被欺负了还想着照顾她的情绪。”
我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刚抬腿准备离开。
傅栖野拉住我,声音冷下去。
“能不能别闹了?”
“芷瑶一直在照顾你的感受,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她。”
“和芷瑶道歉。”
空气安静了一秒。
窃窃私语瞬间响彻包厢。
我用力推开傅栖野,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大学毕业典礼,有人说我是凭借着傅栖野女友的身份才站在优秀毕业生的领奖台上。
傅栖野在所有人面前牵起我的手,张扬而热烈。
当时他说:“沈荞是我的骄傲,她的优秀从来只靠自己,无关任何人。”
而现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调侃我是他的狗尾巴草。
男人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
“沈荞,成熟点。”
“成年人要学会控制情绪,没有人会一直惯着你。”
话落,转身回到孟芷瑶身边。
没注意到我异常的沉默。
其他人一致赞同孟芷瑶的提议,欢呼着去参加剧本杀的游戏。
没过多久,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傅栖野靠在沙发上,和孟芷瑶聊着天。
临走前,他瞥了我一眼。
“沈荞,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不喜欢太作的女人。”
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我把戒指摘下,放到桌上。
转身同意了那封外派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