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女儿身!
  • 探花郎,她是女儿身!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我不是女侠
  • 更新:2026-10-09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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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探花郎,她是女儿身!》是作者“我不是女侠”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姜昭姜知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承熙十年,二月,平江府。姜家二房的主院亮着灯。姜知让站在产房外的廊下,背着手。他今年二十六岁,身量高,肩背偏窄,常年在船场里跑,脸和手都比寻常商户深一层色。身上一件茶褐色的直裰,腰带松松系着,得知妻子生产,急着赶回来还没顾上打理。他身后跟着两个儿子。长子姜砚六岁,学着父亲的样子把手负在身后,手在背后合不拢,只好一只手攥住另一只手腕。次子姜砥四岁,两只手绞在一处,仰头看看哥哥的后脑勺,又看看爹的。父...

《探花郎,她是女儿身!》精彩片段

承熙十年,二月,平江府。
姜家二房的主院亮着灯。
姜知让站在产房外的廊下,背着手。他今年二十六岁,身量高,肩背偏窄,常年在船场里跑,脸和手都比寻常商户深一层色。
身上一件茶褐色的直裰,腰带松松系着,得知妻子生产,急着赶回来还没顾上打理。
他身后跟着两个儿子。长子姜砚六岁,学着父亲的样子把手负在身后,手在背后合不拢,只好一只手攥住另一只手腕。次子姜砥四岁,两只手绞在一处,仰头看看哥哥的后脑勺,又看看爹的。
父子三人谁也没说话。
屋里传出陈嬷嬷压着嗓子的吩咐,热水,剪子,再来一盆。中间夹着女人的喊声,断一阵,又起一阵。姜砥悄悄拽住父亲的袖子。姜知让低头看他一眼,把那只手从袖口上拿下来,攥在自己掌心里。
这一胎从头到尾只有陈嬷嬷一个人在里头。
打下手的两个丫头站在外间,东西都是隔着门帘递进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忽然静下来。
隔了一会儿,门从里头拉开。
陈嬷嬷今年三十八,人不高,肩背厚实,两条袖子挽到肘上,露出的小臂结实。
手刚洗过,还在滴水,她眼眶红着,出门时先垂了眼睫,走到姜知让跟前两步远,才抬起头,把声音压到最低,附耳跟姜知让说了一句话。
姜知让没有动,廊下的灯笼被风推得晃了一下。
姜砚察觉到不对劲,往前挪了半步。
姜知让忽然朝两个儿子摆手,“你们先回去。”
姜砚犹豫开口,“爹。”
“回去。”
姜砚看了看父亲的侧脸,伸手去拉弟弟。姜砥原不肯走,被哥哥拖着退到廊柱后头,还回头张望了一眼,帘子已经落下了。
屋里点满了蜡烛,苏梧靠在枕上,头发用一条素帕束着,她脸上没有血色,眼睛却是清醒的睁着的,一直望着帐顶。
姜知让走进来,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他走到床边,从陈嬷嬷手里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俯身,用额头碰了碰孩子的额头。停了一会儿,才把腰直起来。
“一切按原先备下的办……我去回话。”
他转身出去了,脚步很快。
苏梧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淌下去,进了鬓发里,她始终没有出声。
襁褓里的婴儿这时慢慢把眼睛睁开了。
在这之前,她在黑暗里待了很久。有过声音,有过震动,现在她才第一次看见东西。
暖黄的烛火从雕花铜灯台上漾开,照在头顶的床帐上。帐子是深青的缂丝,织着缠枝莲纹,边角缀着极小的玉珠,随着人走动轻轻碰在一起。
往下是陈嬷嬷的脸,离得很近,眼角挂着泪痕,眉毛微微拧着。
她脑子里断断续续地过东西,图书馆的长桌,摊开的设计图,排成一列的服务器机柜,一页一页的公式推导。
她想抬手,手动了一下,发现被束缚的动弹不得。
姜知让穿过回廊,进了前厅。
厅里坐着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青布直裰,腰上只挂了一个素面荷包,通身低调简单。他坐得很直,见姜知让进门,站起来拱了拱手,脸上是笑着的。
姜知让叫人上茶,自己脸上也挂着笑。
“刘管事久等了。”
“不敢。”刘管事重新坐下,捧起茶盏抿了一口,“看样子,姜二夫人已经顺利生产了。”
“是。”
“恭喜。”刘管事把茶盏搁回去,“不知是男是女?”
“又是个小子。”姜知让面上带着遗憾,“家里已经两个了。”
刘管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茶盏里浮着的两片叶子,又抬起来。
“不知这孩子生在何时?可曾请先生看过时辰?”
“今夜亥时三刻。”
刘管事哦了一声,眼睛在姜知让脸上转了一圈。
姜知让端起自己那盏茶,喝了一口。
刘管事没有再问下去。两人又说了几句今年的船料和茶价,他起身告辞。
姜知让把人送到大门外的台阶上,看着那盏灯笼在青石板弄堂里走远,转过弯,看不见了。
风从袖口灌进来,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回身进屋。
满月酒那日,天气极好。
二月里的太阳晒在青石板上,弄堂两侧的灵峰探梅正开到最盛,白花压着枝,风一过,落了一地。姜府前后六进,占了城南整整半条街,这天从大门到二门全悬着描金灯笼,廊柱缠了红绸,一路绵延出去。
院子里摆了十几张黑漆大方桌,桌上是汝窑的青瓷盏、定窑的白瓷碟。菜从后厨一道一道地传,炙羊肉、白鱼鲊、蜜煎藕、乳饼,还有刚上来的腌笋,热气一股一股地往上翻。
平江府有头有脸的人家,今日来了大半。
姜鹤年坐在正厅主位。他今年五十四了,身板还厚实,一身石青锦袍,胸前绣着团寿纹,发髻上插一支白玉簪,脸上红光满面,笑得眼睛都眯了。
大伯姜知安陪在旁边,话不多,今日也压不住喜色,逢客便举一次杯,举完抿一口,再放回去。
大伯母钱惠娘穿一件玫瑰红遍地金的褙子,整套赤金嵌红宝的头面,在人堆里格外显眼。她在桌与桌之间穿行,哪桌的酒空了,哪桌的鱼没动,一眼就看出来,嗓门洪亮,招呼得滴水不漏。
苏梧还在月子里,便没有出来待客。
姜昭被陈嬷嬷抱着,跟在姜知让身后,一桌一桌地转。
**奶奶们争着伸手来逗。
“哟,这孩子好眉眼。”
“眼睛跟他娘一个样,漂亮。”
“不哭不闹的,将来必是个沉稳性子。”
一只手伸过来碰她的脸。她把头往那边转了转,眼睛睁得大大的,也不躲。
“你们看,”有人笑起来,“他还看我呢。”
厅里人来人往,热气蒸腾。
将近晌午,外头进来几位面生的客人。
一共三个,走在中间的那位约莫四十岁,穿一件深青色的圆领襕衫,料子看着素,光一照才见出暗纹。他腰上悬着一枚玉,色白无杂质,比在座任何一位商户身上挂的都要贵重。三个人身上都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衣裳的裁剪却极合身。
姜鹤年正说着话,眼睛往门口一扫,笑意收了几分。他转头交代身边的小厮一句。不多时姜知让从后头过来,笑着迎上去,拱手,说了两句什么,领着三个人往偏厅去了。
厅里的说笑没有停。
陈嬷嬷把姜昭抱到礼品堆旁边的榻上,铺了一层软褥子,让她仰着。榻边的长案上摆满了各家送来的物件,一串小金算盘,一方端砚,一把黄杨木尺,一卷素色绸缎,一支毛笔,还有几样零碎。
姜鹤年从正厅走出来,兴致极高。他在长案前站住,先拎起那串金算盘,冲着最近一桌的客人晃了晃。
“你们瞧瞧这个。这是城西周家送的,一颗珠子一钱重。”
“老太爷好福气。”
“福气什么福气。”姜鹤年把算盘放下,又拿起那卷绸缎,“这是顾家送的缂丝。我孙儿这才满月,穿得了么?”
一桌人都笑。
他自己也笑,笑完把绸缎搁回去,转过身,冲陈嬷嬷招手:“抱过来抱过来,让他自己瞧瞧。”
陈嬷嬷把孩子抱起来,走到长案前。
姜鹤年伸手把那串金算盘往前推了推,推到婴儿眼皮子底下,珠子碰在一起,响了两声。
“来,看看这个。”
姜昭的眼睛跟着那串珠子转了转,然后就移开了。
她的手从襁褓边上伸出来,往长案的另一头够。那边搁着一支笔,紫毫,笔杆是竹的,斜靠在砚台边上,离她最远,她够不到,手在空里划拉了两下。
姜鹤年愣住了。
厅里近处的几个人先笑出声,跟着后头的也笑起来。姜鹤年低头看看那串金算盘,又看看孙儿那只举着的小手,忽然仰起头大笑,笑得直咳嗽。
“好!好!”
他一把抓起那支笔,塞进婴儿手心里。
小手一合,攥住了。
姜鹤年去抽,抽不动。
“你们瞧!”他嗓门陡然大起来,把陈嬷嬷怀里的孩子连人带笔一起举高了些,“你们都瞧瞧,我这孙儿,天生的读书料子!”
孩子被晃了两下,也不哭,攥着那支笔,咧开没牙的嘴。
一厅的人都在笑,笑声从正厅漫到院子里。
姜鹤年这日高兴到什么地步,他自己也说不清。
姜家世代经商,从造船起家,往后铁矿、茶、香料、药材,一样一样做起来,到他手上又扩了一倍,说是江南首富,没人敢驳。可士农工商,商在末位。钱是有的,地位是没有的。他早年送过儿子进学,后来又送孙子,前后三回,回回被先生委婉劝退,久了也就不送了。
如今满堂的宾客,多是江南一带的商户,本就存着结交姜家的意思,见老太爷这样高兴,一句接一句地凑上来。
“老太爷这话在理,笔比算盘金贵。”
“我看这孩子将来是要中进士的。”
“中了进士,往后咱们都跟着沾光。”
姜鹤年一句一句地应着,把笔从孙儿手里换下来,收进自己袖子里。
“这支笔我留着了。”他说,“等我这孙儿拿得起笔了,就送去蒙学。”
姜知让从偏厅出来,站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廊下的桌边,倒了一杯酒,自己喝掉了。
那日名字也定下来了。姜鹤年取的,单名一个昭字。
“昭者,明也。”老太爷跟众人解释,“我盼他这一辈子,走的是亮堂路。”
夜里苏梧听陈嬷嬷学了一遍。
她说好,这个字她认得,也喜欢。
她心里另外还留着一个字,是给女儿备的。
客人散尽,姜宅静下来。
二房的院子里铺的是太湖石,白日晒过,夜里还留着一点余温。正厅和内宅之间隔着一座小园,园子不大,一方浅池,池边几株腊梅,这时节花期已过,枝条光秃秃地伸着。廊道是曲折的,移步换景。廊柱漆着朱红,年头久了,漆面起过皮,年前刚补的新漆,颜色鲜亮。
内室的陈设是苏梧的手笔,窗上挂素色纱帘,桌上一盆白水仙,开了三朵。高几上搁一只定窑白瓷梅瓶,瓶里什么也没插,就那么空着。只有床帐和铺陈是厚的缂丝,配色沉,看得出价钱,却也不张扬。
二房一家五口在主屋,苏梧靠在床头,把孩子放在膝上。姜知让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着拨浪鼓哄姜昭。姜砚和姜砥挤在床边。姜砚伸出一根手指,去碰姜昭的手心。姜砥嫌他挡着,一肩膀把哥哥拱开,自己凑上去。
“娘,弟弟什么时候会说话?”
“还早呢。”
姜砥想了想:“那他今天抓笔是什么意思?”
苏梧顿了一下。
“娘也不知道。”她说,“许是以后爱写字。”
姜砥还要问,姜砚在被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姜砥“哎”了一声,回头瞪他。姜砚冲他摇头。
姜砥不服气,又要开口,姜砚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两个人在床边扭作一团。
苏梧看着他们闹,没有拦,姜昭趴在她膝上,任两个哥儿在头顶上打架,一声也没出。
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光从窗纸透进来。
苏梧低下头,看着膝上这个孩子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只愿昭儿长大以后……”她的声音很轻,“不会怪我们。”
姜知让深吸一口气,把手覆在苏梧的手背上。
姜砥挣开哥哥的手,“娘,怪什么?”
姜砚又把他捂住了。
夜深,姜砚两兄弟被姜知让打发回去睡觉。
姜昭被陈嬷嬷带回姜昭的房间,放入摇篮。陈嬷嬷在摇篮边坐着,守了一阵,头一点一点地低下去,打起盹来。屋里只剩下烛火的动静,隔一会儿噼啪一声。
姜昭睁着眼睛,把当下的情形从头过了一遍。
她是个女孩,但父母对外报的是男孩。
她出生那夜,产房里只有陈嬷嬷一个人,连打下手的丫头都在外间,姜昭是二房第三个孩子,父亲没有纳妾,二房院子里照顾一家五口的丫鬟小厮有近三十人,二房主母生产,如果不是刻意为之,谁敢如此怠慢?
好在苏梧生产顺利,不然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目前姜昭身份的知情者有三个:父亲、母亲、陈嬷嬷。和姜昭相关的所有事情,都是陈嬷嬷亲手来。姜家并不重男轻女。满月宴堂姐姜蕙今日也在场,今年四岁,被大伯母牵着,一身簇新的小褙子,头上两个小髻各簪一朵珠花,养得很好。
真要说传宗接代,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着实不差她一个。
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为了不让旁人知道她是个女儿。
今日满月宴上,姜昭被爷爷抱着的时候,来了三个外乡人。爷爷收了笑,父亲丢下满堂宾客陪着去了偏厅。
姜昭有预感,这三个人,和她这个身份有关系。
窗纸上落着灵峰探梅的影子,风过,动了一下。
这个婴儿的身体着实容易困,一天十二个时辰,她有七八个时辰是睡过去的。
困意一层一层压下来。
来日方长,姜昭想着便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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