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三国之刘封的救赎》,讲述主角刘封刘备的爱恨纠葛,作者“三国路人乙”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章武二年,成都。冬日的天阴沉得厉害。昨夜落过一场薄雪,庭中尚有残白未化,偶尔一阵寒风卷过檐角,便将细碎的雪沫吹落下来,扑在紧闭的窗棂上。刘封跪在屋中,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矮案,案上没有酒,也没有诏书,只有一柄剑。黑鞘,铜吞口,剑柄上缠着已经磨旧的皮革,不过是军中最寻常的样式。刘封征战多年,见过的刀剑何止百千,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一生最后见到的,竟会是这样一柄毫不起眼的剑。传命的人站...
《三国之刘封的救赎》精彩片段
章武二年,成都。
冬日的天阴沉得厉害。昨夜落过一场薄雪,庭中尚有残白未化,偶尔一阵寒风卷过檐角,便将细碎的雪沫吹落下来,扑在紧闭的窗棂上。
刘封跪在屋中,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矮案,案上没有酒,也没有诏书,只有一柄剑。黑鞘,铜吞口,剑柄上缠着已经磨旧的皮革,不过是军中最寻常的样式。
刘封征战多年,见过的刀剑何止百千,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一生最后见到的,竟会是这样一柄毫不起眼的剑。
传命的人站在几步之外,从进门开始便始终低着眼睛。该说的话,其实已经说完了。
“主上赐剑,令你自裁。”那人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转述一道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军令。说完以后,他便重新垂下眼睛,不再开口。
刘封低头望着那柄剑,许久没有出声。他其实很想见
刘备一面。从被押回成都开始,他便一直在等,等父亲召他过去,等一个解释的机会。哪怕只是骂他一顿,问他一句为什么没有救关羽,为什么逼反孟达,为什么丢了上庸,也好过现在这样。可
刘备没有见他,最后送来的,只有这柄剑。
这些年,
刘封一直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入蜀的时候有,汉中的时候有,攻取上庸的时候也有。只要再打一场胜仗,再立一件功劳,再让父亲多看自己一眼,他总能证明当年
刘备收下这个养子,并没有收错。
所以他什么都敢争。别人不愿意去的地方,他去;别人觉得太险的仗,他打。因为刘禅生下来就是
刘备的儿子,他不是。他得让自己有用,得比别人更有用。可到了今日,
刘封才发现,那些仗、那些伤、那些拼命挣来的军功,没有一样能替他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缓缓将长剑拔出。冰冷的剑身一点点擦过鞘口,细微的金铁摩擦声在寂静的屋中显得格外清晰,直到剑锋完全脱鞘,剑身仍在他的手中轻轻震颤,那一丝低低的嗡鸣才渐渐散去。
那声音其实并不大,却像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这一剑出了鞘,将
刘封一直强压在心底的往事骤然划开。
他想起了上庸,想起了那个满身血污、跪在自己面前求援的人,也想起了那块已经被血浸得发硬的衣襟。上面的字不多,甚至有几笔已经模糊,可意思却再清楚不过——关羽困于麦城,兵疲粮尽,归路已断,请上庸速速发兵接应。
再往后,便是孟达。那一夜,上庸的灯火也是昏黄的。孟达坐在对面,手中端着酒盏,语气并不激烈,只是淡淡地对他说了一句:“将军以关公为叔,恐关公未必以将军为侄也。”
那句话,
刘封到现在都记得,因为当时的他听进去了。关羽从来不赞成
刘备以他承嗣,那句“立嫡不立庶”,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很多年。凭什么?自己为刘家出生入死的时候,刘禅还在成都;自己攻城、破阵、流血的时候,有谁问过他是不是亲生?可到了真正决定身份的时候,亲生就是亲生,养子终究只是养子。
所以关羽求援时,他没有去。
那时
刘封觉得自己有许多理由。上庸新附,兵力不足,曹魏在北,东吴在南,不能轻动,每一条都说得过去。可后来呢?关羽死了,荆州没了,孟达也走了,上庸最终还是没能守住。他自己则被押回成都,跪在这里,等来了
刘备赐下的这柄剑。
一个个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快得几乎抓不住。有城门,有战报,有孟达离去的背影,也有自己回到成都以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目光。直到此刻,
刘封依旧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错了。是不该听孟达的话,是不该拒绝关羽,是不该与孟达相争,还是从更早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走错了?他不知道。
刘封慢慢抬起剑,将剑锋贴在颈侧。冰冷的金铁压住皮肤,寒意一点点渗进去,他握剑的手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几步之外,传命的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很快又移开目光。没人说话,屋外只有寒风卷过庭院的声音,偶尔还有积雪从檐角滑落,轻轻砸在窗外。
临死之前,
刘封竟又想起了孟达。如果当初听了孟子度别的话呢?如果自己在真正该听的时候听了呢?又或者,如果当初换一个选择,今天摆在这里的还会不会是这柄剑?可惜太迟了。到了现在,所有问题都已经没有答案。
刘封握紧了剑。他原以为自己会怕,可真正到了这一刻,胸中最强烈的竟不是恐惧,而是一股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烧起来的不甘。他还年轻,还能打,还能杀敌,还能立功,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凭什么就这样结束?凭什么自己这一辈子最后剩下的,只是一柄别人送来的剑?
想到这里,他牙关一点点咬紧,眼眶也渐渐泛红,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
“我不甘啊……”
下一刻,剑锋猛地压下。剧痛从颈侧骤然炸开,鲜血一下涌了出来,顺着衣领灌进去。
刘封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想吸气,却再也吸不进来。握剑的手很快失去力气,长剑从指间滑落,剑锋先磕在矮案边缘,随后整个剑身坠落在地,冰冷的金铁撞击声在寂静的屋中荡开,又在他的耳中迅速远去。那是
刘封前世最后听见的声音。随后,天地骤暗。
……
不知过了多久,
刘封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随之剧烈起伏,仿佛一个溺水许久的人终于冲出了水面。他几乎是从榻上弹坐起来,可眼前立刻一黑,耳边嗡嗡作响,身体失去平衡,又重重撞回了木榻。后脑磕在木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响,疼得他眼前发白。
可
刘封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的右手几乎是在意识恢复之前,便猛地摸向自己的脖颈。没有血。手掌从左侧一直摸到右侧,皮肤完整,没有伤口。他不信,又狠狠摸了一遍,甚至用指甲沿着记忆中剑锋割开的地方划过去,直到脖颈被自己掐出一道红痕,也没有找到半点伤口。
刘封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那一剑割开皮肉的疼还留在脑子里,鲜血灌进衣领时的温热也清清楚楚,他甚至记得自己最后想吸一口气,却怎么都吸不进去。可现在,他不但能够呼吸,胸腔里的每一次起伏都如此真实,甚至连后脑撞在木枕上的疼痛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宽厚,虎口生着常年持兵器留下的硬茧,却没有半点血迹。身上的衣服也不对,不是成都那件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袍子,而是一身他极为熟悉的军中常服。更不对的是这间屋子。
刘封慢慢抬起头,视线从木榻移到兵器架,又扫过墙角那只旧木箱,最后落在窗边挂着的一张舆图上。目光触及舆图上那几个熟悉的地名时,他整个人一下僵住了。这里不是成都。这里是上庸。
刘封扶着床沿,几乎想立刻站起来,可身体刚刚一动,床榻旁便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将军!”
他猛地转过头。直到这时,
刘封才发现旁边竟一直跪着一个人。那人风尘仆仆,甲衣上尽是泥水和已经发黑的血迹,发髻散乱,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得吓人,像是已经连续赶了几天几夜的路。
刘封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喉结动了一下:“廖化?”
廖化猛地抬起头。见
刘封终于清醒,他原本绷紧的神情顿时一松,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人便已经向前膝行了两步:“将军!关将军败退麦城,吴军断了归路。末将拼死突围,好不容易才杀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得又太急,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猛地咳嗽起来,撑在地上的手都在发抖。
刘封却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他,因为眼前这一幕,他见过。
上庸,廖化,麦城,求援。原本还混乱不堪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清晰得让人发冷。
廖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再次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看着
刘封,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近乎哀求的颤意:“关将军危在旦夕,求将军发兵!”
刘封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掀开被褥**,因为动作太急,双腿竟有些发软,踉跄一步后才扶住床柱站稳。可他根本没有理会身体的不适,只是盯着廖化,急声问道:“信呢?”
廖化一怔,随即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连忙伸手探入怀中:“在这里。”他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处取出一样东西。不是书信。那是一块折叠起来的衣襟。布料的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仓促之间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四周还留着长短不一的线头。廖化一路奔波,身上的汗水和泥水早已将它浸得发皱,可那块衣襟上最显眼的,还是几行早已干涸的暗红色字迹。
刘封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一股极淡的血腥气钻入鼻中。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前世,廖化也是这样把它交到自己手里。
“君侯亲手所书。”廖化的声音低了下来。
刘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接过那块衣襟。布料已经**涸的血迹浸得有些发硬,上面的字并不多,有些笔画甚至因为汗水和一路颠簸变得模糊,可他还是认出了那熟悉的笔势。
荆州已失,麦城危急。兵疲粮尽,归路已断。望速发兵接应。只有寥寥几句。没有寒暄,没有责问,也没有提起两人之间那些从来没有真正说清楚的旧事。
刘封捏着那块血迹已经发暗的衣襟,许久没有动。前世也是它。廖化跪在自己面前,把它交到他的手中,而那时候的自己看见这些字以后,首先想到的是上庸新附,是兵力不足,是曹魏在北、东吴在南,是关羽当年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孟达后来对他说的那些话。
然后,他拒绝了。
刘封的视线慢慢从手中的**移开,落到案几上。那里已经铺好了一张准备用来回信的纸,纸色微黄,边缘并不十分齐整,旁边的砚中已经研好了墨,毛笔横放在笔架上,笔锋还带着**的墨色。
可纸上还没有一个字。
刘封的身体忽然僵住了。他记得这张纸。或者说,他记得自己前世在这样的纸上写下过什么。山郡初附,未可动摇。不能发兵。
关羽死了,孟达降了魏,上庸最终也没能守住,而他自己则被押回成都,最后等来的只有那柄赐死的剑。那些原本零散而混乱的记忆,此刻像被什么东西突然串在了一起,从眼前这块已经干硬的**,一直延伸到成都那间阴冷的屋子。
刘封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没有伤口,可就在指尖碰到皮肤的一瞬间,那柄剑切开血肉的疼痛仿佛又重新回来。他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还在自己手中,廖化还跪在身后,案上那张准备回信的纸也仍旧没有落下一个字。
屋外传来上庸军营里士卒走动的声响。有人在远处搬运东西,沉重的木箱落地时发出闷响;有人高声传令,声音隔着门窗听得并不真切;更远处还有战马不耐烦地打着响鼻,偶尔用蹄子刨一下地面。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并不悦耳,却让
刘封第一次觉得如此真实。
这不是临死前的幻觉,更不是一场梦。
刘封低头看看手中的衣襟,又看看案上那张尚未落墨的纸。一个已经写满了血,一个还没有落下半点墨迹,两样东西摆在一起,一时间竟刺得他有些不敢直视。
前世,他已经回答过一次。而这一次,纸上还没有一个字。
建安二十四年,上庸。关羽已经败走麦城,廖化也已经突围求援,可真正把他一步步推向那柄剑的那些事情,还没有全部发生。至少此刻,关羽还没有死,孟达还没有降魏,上庸也还没有失去,而他自己更没有在那张纸上写下拒绝出兵的答复。
那条路已经开始了,却还没有走完。
刘封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随后慢慢抬起头,望向窗外阴沉的冬日。到了这一刻,他终于不得不相信那个最荒谬,却也是唯一能够解释眼前一切的答案。他死过一次。然后,又回来了。
刘封盯着案上那张尚未落墨的纸,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