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开始前十分钟,周叙白告诉我,今天的新娘要换成他的青梅。
“箐箐身患绝症,最后的愿望就是穿一次婚纱。”
“只要你配合,这场婚礼结束后,我还是会娶你。”
我没有哭,也没有质问。
亲手替青梅戴好头纱,又把捧花交进她手里。
随后,我穿着伴娘裙走上台,真诚的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周叙白看着我,眼里都是愧疚。
“婚礼结束,我会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补偿。”
他不知道,我在捞女培训班的第一堂课,学的就是以退为进。
后来,周叙白冒雨堵在我的新公司门前,红着眼问我:
“你接近我,是不是从来都只是为了钱?”
我替他撑起伞,诚实地点了点头。
“一开始是。”
“可惜后来动了心,差点坏了规矩。”
......
司仪请新郎亲吻新娘时,我站在离他们最近的位置。
沈箐箐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周叙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台下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在夸这场婚礼浪漫。
只有周家几个长辈脸色难看。
他们当然知道,原本要嫁进周家的人是我。
更知道酒店外面还蹲着十几家媒体。
今天的事一旦处理不好,明天周氏的股价就会跟着这场闹剧一起跌。
我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含笑看向台上的两个人。
“祝周叙白先生和沈箐箐小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宴会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宾客们纷纷笑着鼓掌。
周叙白隔着人群看我,眼里都是愧疚。
婚礼结束后,他在休息室找到我。
我正在拆头上的伴娘发饰。
他站在镜子后面,声音比平时温和。
“今天委屈你了。”
我弯了弯唇。
“没关系。”
“箐箐只剩不到半年,我不能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他说得坦荡。
仿佛只要沈箐箐快死了,我就该心甘情愿地把婚礼让出去。
我把最后一枚**放回盒子里。
“股份的事,什么时候办?”
周叙白明显怔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谈钱。
可他很快点头。
“明天我让律师拟协议。”
“我想今晚签。”
我转过身,体贴地看着他。
“百分之十不是小数目。”
“要是周家长辈明天反对,你夹在中间也为难。”
他眼底的愧疚越重。
十分钟后,他给律师打了电话。
律师连夜赶来时,沈箐箐正在外面找他。
她隔着门喊了一声“阿叙”。
周叙白的手指顿住。
我温柔地替他拉开门。
“去陪她吧。”
“协议拟好,让律师拿给我就行。”
周叙白没有立刻走。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抱住我。
“知意,等箐箐的病情稳定,我重新给你一场婚礼。”
我闻着他身上沾来的陌生香水味,没有应声。
他大概以为我是默许,揉了揉我的头,这次离开。
我在股份赠与协议上签下名字。
律师提醒我,股权过户最快也要五个工作日。
我看了一眼日期,买了五天后离开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