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乔音第100次测试我爱不爱她。
婚礼前17个小时。
她让男闺蜜沈砚伪装绑匪发来视频。
“她在城郊仓库,你一小时内不走到,我直接撕票。”
我有重度哮喘,连快走都会窒息。
可听到视频里她绝望的哭声,我还是冲进了暴雨里。
每走一步,喉咙里都像吞了针。
赶到仓库门外,我听见乔音刺耳的哄笑。
“他果然来了!家人们礼物刷起来,第100次测试成功,他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她接过沈砚递来的一枚,刻着「满分忠犬」的狗牌项链。
靠在他怀里,听他夸自己驭夫有术。
我倒在她身后不到十米的台阶下,颤抖着拿出药瓶,
倒出来的却是她为了节目效果换掉的彩色跳跳糖。
甜味在舌尖炸开,我的心却彻底凉透了。
乔音,如你所愿,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因为死人,是永远走不出这场暴雨的。
......
“签字吧,别愣着了。”
婚礼前一天,乔音将一叠A4纸推到我面前。
手机支架立在餐桌旁,镜头正对着我的脸。
纸上第一行写着《忠诚协议》。
“婚后工资全额上交,每天视频汇报行踪。”
她指尖敲着最后一条,“我随时可以对你进行忠诚度测试。”
我看着那行字,觉得呼吸发闷。
“有异议?”
乔音挑眉,摆正摄像头,“家人们可都看着呢,你不会连这点安全感都不愿意给我吧?”
弹幕刷得飞快。
姐姐好会驭夫。
他犹豫了,这男的心里绝对有鬼,活该被拿捏。
我拿起笔,指尖因为缺氧在发抖。
“我没有异议。”
我平静地签下陆星辰三个字。
乔音满意地拿过协议,对着镜头展示:“看吧,我就说他最听话了。”
我背过身,从口袋里摸出哮喘喷雾,吸了一口。
气**的干涩并没有缓解多少。
乔音忽然伸手,把我的喷雾拿了过去。
“这瓶子挺可爱,借我当糖罐。”
我伸手想拿回来:“那是急救药。”
“放心,我就玩玩。”
她把药瓶塞进包里,“明天婚礼,你别总苦着一张脸。”
沈砚坐在一旁,笑得轻飘飘:“星辰,音音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我没再争。
那天下午,我赶去布置婚房。
房间里满眼是她喜欢的粉色。
沙发、窗帘、地毯,全是她挑的风格,却没有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我打开行李箱,从底层拿出一个用旧布包着的相框。
那是我父母的遗照。
“你干什么?”
乔音的声音传来,身后还跟着沈砚。
“我想把爸**照片放在书房柜子上。”
“不行,太晦气。”
她想都没想,“明天就是婚礼,你摆死人照片,是想克我吗?”
沈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星辰,你别太不懂事。能娶到音音是多大的福气,别让她难做。”
我握紧相框,指骨泛白。
“这是我唯一的亲人。”
乔音避开我的目光:
“你不是还有姑姑吗?不行,要么收起来,要么扔了。”
她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我胸口。
我只能把相框重新包好,放回箱底。
门铃响起。
姑姑陆慧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星辰,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以后成家了,不会不要姑姑吧?”
她笑得热络,“之前提的二十万赡养费,什么时候到账?”
我站起身,胸口发紧:“姑姑,我已经给过你十万。”
“十万?”
她冷笑,“我一口水一口饭把你喂大,养条狗都不止十万。”
我喘得厉害。
乔音没帮我说话,反而举起手机。
弹幕滚动。
妈宝男快跑。
这种家庭条件也配结婚。
我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喷雾,才想起药瓶在乔音那里。
姑姑不耐烦:“别装了,听见你那喘气声我就头疼。钱赶紧打过来,不然明天我去酒店门口闹。”
她重重摔门离开。
我靠在墙上,冷汗浸透衬衫。
乔音放下手机说:
“你姑姑要钱你自己解决,下次别到婚房来闹,负能量。”
她带着沈砚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翻着这几年的聊天记录。
九十九次测试。
每一次,都是以我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收场。
可我还是离她很远,永远走不进她心里。
我捡起那只被她丢在茶几上的药瓶放进口袋。
却未察觉里面细碎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