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温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过来。
她提着繁复沉重的婚纱裙摆,脸色苍白如纸。
她一手撑着墙,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们。
“姐姐,你不要生司夜哥的气。都是我不好......”温曼的眼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真的没有想跟你抢司夜哥,我......只是太想知道穿上婚纱是什么感觉了。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说着,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霍司夜的脸色骤变,大步跨过去,一把将温曼扶在怀中。
“曼曼,这里风大,你来干什么!医生说了你不能吹风!”
他眼里的焦急与心疼,是温梨这七年来从未见过的。
温曼靠在他的胸口,看向温梨。
温梨没有从她那双**眼泪的瞳孔里看到任何歉意,她只看到了一抹得逞似的炫耀。
“司夜哥,你快去哄哄姐姐吧,我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去......”温曼虚弱地说着,手却紧紧攥着霍司夜的袖口。
霍司夜目光冰冷地看向温梨,“温梨,不要让我觉得你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女人。”
他的话如同刀子,穿过长廊,直直地扎进温梨的心脏。
霍司夜揽着温曼,连头都没有回,匆匆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红毯另一头的亲朋也围了上来,关切地簇拥着这对苦命鸳鸯。
温梨的亲生父母还有哥哥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责怪,仿佛在责怪她破坏了温曼的好日子。
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来跟温梨说话,只是围在温曼身旁,跟她一同离去。
温梨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脚下像是灌了铅。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手机在口袋里忽然震动。
是母亲陈伊禾发来的消息:
梨梨,曼曼是个可怜的孩子,除了我们她没有别的家人了,现在又病成这样,你就当是做善事,成全她这最后几天吧。司夜心里到底还是有你的。
善事?
温梨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只觉得荒谬。
让自己假装若无其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名义上的妹妹结婚,陪伴在那人身边,去填补她的遗憾,这叫做善事?
温曼已经占着她的位置,在**当了二十多年的千金小姐,现在还要让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给她。
她如果不答应,不退让,那就是恶毒,是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