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孕两年没动静，闺蜜方瑶比我还着急。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撞见她从楼下出来。
她解释说帮我收了快递。
可我没有快递。
调了门口监控，看见她每周固定来两次。
时间刚好是我老公居家办公的日子。
而那些她推荐给我的备孕方子，医生说长期喝反而会导致不孕。
她不是在帮我怀孩子。
她是在确保这个孩子永远不会来。
……
“方瑶，那天你帮我收的是什么快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不到一秒。
“啊，上周三？就那个艾灸贴呀。”
方瑶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轻快。
“快递员塞门缝我怕掉了，就帮你拿进去了。”
她带笑。
“正好顾深在家，我还蹭了杯他泡的茶，可香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截图。
上周三下午两点零七分，她走进我们这栋楼。
下午四点四十一分，她才出来。
两个半小时。
“那个艾灸贴好用吗？”
我问。
“我还没拆。”
“你呀。”
方瑶在那头叹了口气。
“都给你买好了你还拖着，备孕要上心知道吗？”
“我比你自己还着急。”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点开手机里的快递记录。
那一周我没有任何待收包裹。
晚上七点，顾深准时到家。
他松着领口进门，带着外面的凉意。
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他走过来弯腰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今天回来这么早？”
“不太舒服，早退了。”
我说。
他皱眉，掌心贴上我的额头。
“不发烧啊，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点累。”
他没再追问，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听见柜门开合的声响。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个马克杯走过来，杯子里冒着热气。
“喝吧。”
他把杯子放在我手边。
“方瑶说这个方子坚持喝才有效，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你知道这里面具体有什么吗？”
我抬眼看他。
他解领带的手顿了顿。
“当归、黄芪、益母草那些吧，方瑶整理过的，她比我懂。”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苦，不太想喝。”
他笑了一下，半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良药苦口嘛。”
“你要是实在不想喝，我去给你买点红糖兑着。”
“那以后我不喝这个了行不行？”
我试探着问。
“怎么突然——”
他眉心微拧，随即又松开。
“行，你不想喝就不喝，我再让方瑶问问有没有别的方子。”
“方瑶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
我靠在沙发上。
“每次大老远跑来给我送东西。”
顾深走去厨房开始备菜，声音隔着水声传来。
“她对你好嘛，有这种朋友是你的福气。”
“你跟她也熟吧？”
“她来家里你们一般聊什么？”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没有间断。
“聊你呗。”
“聊你备孕进度，聊你最近心情好不好，她比你还操心。”
他探出头冲我笑了一下。
“怎么，吃你闺蜜醋啦？”
我也笑了。
吃饭时顾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我碗里。
是挑过刺的。
他记得我怕鱼刺，也记得我喝汤从来不放香菜。
我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
这双手在下午四点四十一分之前，在做什么。
“下周二公司有个项目，我要居家跟进。”
他不经意说了一句。
“你要是在家，中午我做饭给你吃。”
下周二。
方瑶上一次来就是周二。
“好啊。”
我低头扒饭。
“我正好换了个组，暂时不太忙。”
他夹菜的筷子在碗沿打了个滑。
“那挺好的。”
他说。
“你也该轻松一段时间了。”
晚上睡觉时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
“别想太多。”
他低声说。
“备孕的事急不来，有你就够了。”
他的呼吸平稳落在我的后颈。
方瑶推荐的那罐中药粉还在桌上。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我闻了很久，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