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周正川第七年，他在执行任务时被炸毁下身，无法人道。

我买通私人医生，藏下了那份无精症报告。

并悄悄和系统签下了寿命兑换书，每次自愿消耗十年寿命生下一个孩子。

可拼死生下的五个孩子，却全部离奇死亡。

周正川悲痛到**昏迷。

守在病房外三天三夜为我祈祷，

甚至不惜动用家中所有关系，花费重金从国外调回一批特效止血药。

大院里的婶子们都说，他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心里只有我这个妻子。

可系统的生子进度却一直卡在百分之九十。

直到出院那天，我独自去江边的墓园，为刚死去的小五放孔明灯。

那里却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我抬头看见四个孩子穿着一样的衣服，围着我的继妹许晚棠撒娇。

“妈妈，爸爸说今晚给你放一场烟花，庆祝你的生日！”

周正川从后面扶住许晚棠的肩，神情温柔得像我记忆里那个新婚男人。

我的父亲也站在一旁，笑着替她拎着饭盒。

母亲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正拿着奶瓶给孩子喂奶。

“晚棠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生了。”母亲叹气，“多亏正川想出这个法子，不然她后半辈子怎么办？”

“妈，别说了。”周正川冷声打断她。

“这是林秋禾欠晚棠的。五个孩子，足够把她欠的还清。”

“以后，我不会再让她生。”

我手里的灯架掉在地上，火苗沿着袖口爬上来。

我却感觉不到疼。

消耗五十年寿命换来的孩子，却喊着别人叫妈妈。

我终于死心，唤醒了在脑中沉寂七年的系统。

“为绝嗣目标生育五名子女的任务完成。”

“请求在七十二小时后脱离。”

......

我几乎是冲到那些孩子面前。

“小曜。”

我喊出儿子尚在我腹中时，我给他取的乳名。

七岁的男孩立刻挡在许晚棠身前，像一只护住巢穴的小兽。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他那双像极了我的眼睛，里面全是戒备和厌恶。

我摇着头，越过他朝父亲怀里的婴儿伸手。

襁褓里那张小脸，和我梦里画过无数次的眉眼重合。

“让我看看他，我只看一眼。”

周正川却一步横在我面前。

小女儿被我吓到，抓起玩具小铲就朝我额头砸来。

血沿着眼角流下，周正川的手动了动。

他最终却只抱起哭泣的孩子，冷声叫来警卫员。

“把**带走，别让她再靠近孩子。”

我的亲生父亲甚至嫌警卫员动作太慢。

“还不快点，她刚从精神病院出来，伤了孩子谁负责。”

我被扣住手腕，连拖带拽地拉进院后的车厂。

记者们的相机全都对准我。

他们只看见周工程师护着家人，看不见我才是被偷走一生的人。

车厂的水泥棚下，周正川终于走到我面前。

棚顶的电灯一盏盏亮起，把我们之间照得无处可藏。

“林秋禾，你不该来这里。”

“他们从睁开眼就叫晚棠妈妈，你现在说出真相，只会毁了五个孩子。”

我看着这个曾经跪在手术室外求医生救我的男人。

“那我呢。”

“你们毁了我五次，有没有人问过我会不会疼。”

周正川下颌绷紧。

“当年那场车祸，晚棠为了救你失去**。”

“你给她一个做母亲的机会，是你应该还的。”

我一口血喷在他雪白的衬衫上。

血迹沿着纽扣往下淌，像一条迟到七年的证词。

他本能地朝我伸手。

“正川，孩子们在找你。”

许晚棠虚弱的声音从停车场入口传来。

周正川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她。

我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在心中说。

“系统，申请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