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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陌生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

他冲回部队,闯进档案室翻找我的体检档案。

当他看到档案上,医生用红色粗体字标注的结论:“遗传性重度哮喘,严禁进入海拔三千米以上地区,否则有生命危险”时,他全身的血都凉了。

他一直知道我有哮喘,但他不知道有这么严重。

严重到,会死。

他瘫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林听晚说的玩笑,想起了政工科干事的批评,想起了他在电话里对我的呵斥。

“不就是去昆仑哨所吗?”

“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

每一个字,都变成一把刀刺进他的骨头。

他爬起来冲向上级办公室,请求紧急事假。

他开着车在城市里横冲直撞,去火车站,去机场。

他想查我的出行记录,却什么都查不到。

他忘了,我还有一个随母姓的名字,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身份证。

他打遍了我们所有共同朋友的电话。

没人知道。

也没人见过我。

最后,他拨通了林听晚的电话,声音里压抑着疯狂。

“林听晚,苏青蘅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林听晚还在哭哭啼啼:“亦舟哥,对不起,我不知道青蘅姐真的会走,她肯定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别急,她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问你她去了哪里!”沈亦舟第一次对她咆哮。

林听晚被吓住了,抽泣着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亦舟挂断电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永远地,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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