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来跟青蘅姐道歉。”
林听晚手足无措，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沈亦舟的眉眼舒展开，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道什么歉？是她自己小题大做。”
他扫了我一眼，带着几分不忿：“你看看晚晚多懂事，你呢？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呵。”
他始终觉得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我生气，是我不懂事。
可凭什么是我不对？
我指着林听晚：“她懂事？她哥哥牺牲后，她拿着抚恤金，住着部队分的房子，却天天缠着你！给你送饭，给你洗衣服，半夜给你打电话说她害怕。”
“她一口一个哥哥，做的事哪一件像妹妹？”
“表面上喊我姐，背地里天天盼着我死在高原上。”
我每说一句，林听晚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她低下头，颤着身子哭了起来。
沈亦舟满脸阴霾地盯着我：“你闹够了没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去随军了？”
我心脏抽了一下。
他的意思是，我要么去昆仑，要么分手。
我抬起头看着他。
沈亦舟与我对视片刻，目光闪动，表情还是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他。
我们太了解彼此了。
那二十多年的时光，都是我陪他度过的。
他参加选拔集训受伤时，是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为了给他织一件合身的毛衣，我熬了几个通宵。
他每次休假回家，桌上都有我做好的他最爱吃的菜。
我们从未分开过。
也从不舍得对彼此说重话。
可这次，沈亦舟不一样了。
他虽然柔和了，可依旧选择维护林听晚：“晚晚不容易，你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一瞬间，那二十多年的时光好像碎了。
我不再看他，笑了一下：“不。”
沈亦舟脸上的柔和又变成了阴沉：“苏青蘅，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什么时候，沈亦舟有底线了？
哦，他有。
他的底线是他的荣誉，他的前途。
现在，又多了一个林听晚。
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转身就走：“随你。”
沈亦舟捏紧了拳头，拉着林听晚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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