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爬过去,拉住阿墨的衣摆,哪怕……再让我多看一眼孩子也行。”
当然没有。
血在她的身后蜿蜒刺目,也依旧没有换来帝王的心软。
“你害了宁汐,就该接受惩罚。”
“从今天起,你住去冷宫,这辈子,除死不相见。”
给皇后下药的事,其实只要有心查,定然能发现端倪。
我与崔棠相处九年,她连蚂蚁都不会踩死。
得到些食物,还故意掉落点在地上,让鼠蚁搬回去。
这样的人,会害皇后吗?
喂下的红花,让崔棠血流不止,没了半条命。
难怪我在冷宫初见崔棠时,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难闻的血腥气。
就像——
就像现在。
我猛的低头,惊恐的发现,崔棠身上的血正一点点的渗出来,把这件破布般的斗篷,都浸湿了!
“娘娘,”我惊叫,“您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心中一片冰冷,联想起前几天她的虚弱。
“回光返照”四个字跳入脑中。
难怪她今天条理清晰得就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竟是……快不行了。
“馥蕊,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崔棠握着我的手,眼泪从她惨白的脸上簌簌流下,“帮我求求陛下……”
“我大限将至,只想见景儿一面。”
她在衣袖里胡乱的摸索,拿出一块玉佩:“把这个送给侍卫,求求他们,求求他们……”
她的声音逐渐虚弱,很快,就如前几天那样,陷入了昏睡。
可眼泪还在不停的掉,我擦都擦不完。
她就像一朵孱弱的花,挣扎了那么久,终将迎来枯萎的结局。
我扑上那堵厚厚的砖墙,一边拍一边哭:“淑妃娘娘要死了,求你们通传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