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库房她时常进出,里面东西的摆放她最熟悉不过。
角落深处的一个陌生的小皮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撬开箱子,一叠陌生的票据出现在眼前,只是看了几页,浑身的血几乎冲上头顶!
票据上的字迹在眼前晃动,像无数把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五千万、四十万、八十万……
每一笔后面都写着“国内来款”!
她想起沈清宴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我从没向你要过一分钱!这些年是我在撑林家,是我在给你寄钱!”
当时她只当他撒谎,可现在——
五年,他打来了这么多钱,多到足够买下几幢这样的别墅。
可她清楚地记得,他来时穿着的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还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
票据上,“购置风衣购入钢琴宴请送礼”这样的字眼,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她眼里。
她想抽根香烟,手却抖得怎么也点不着火。
终于,她狠狠扔掉手里的烟,拿着票据,一脚踹开了卧房的门。
“绾晴,你怎么了?”谢凛被吓了一跳,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些天你都不肯理我,是不是还在怪我那天说错话?”
林绾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缓缓抬起,牢牢地盯住他。
“谢凛。”
“清宴这些年发消息,总说我爸老年痴呆,家里的店周转需要钱。可这些票据,上面写的为什么是他转了那么多钱来?”
“就连我们住的这幢别墅,都是他的钱!”
她将票据狠狠摔在谢凛脸上。
谢凛低头看去,脸色瞬间涨红,朝着门口大吼:
“王叔!我不是让你把这些票据拿走吗?怎么还在库房里?”
王叔慌慌张张跑进来,看见地上的票据,腿一软跪了下去:
“先生,这几天三少爷太闹腾,我……我忙忘了……”
谢凛的脸一寸寸灰白下去。
“绾晴,你听我说……是……”
他支吾着,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