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婧川拉开车门:“上车,正好顺路,我也要带世音去拿药。”
沈屿没动,陆婧川不由分说把他推进后座。
车开了一段,林世音突然惊呼:“呀!屿哥,你……你衣服上怎么有血?”
沈屿一怔,低头,才发现是伤口渗血,渗出来一些。
陆婧川从后视镜看到那一抹红,脸色微变,立刻脱下自己的大衣递给后座:“盖上。”
大衣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沈屿没接,任由它滑落。
就在这时,林世音突然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婧川姐……我难受……我晕血……”
他脸色惨白:“看到那血……我就想起妻子牺牲的时候……我喘不上气……”
急刹车。
陆婧川扶住林世音,回头看了一眼沈屿,神色为难。
几秒钟的死寂后,她开口:“沈屿,世音这属于创伤应激,见不得血。这里离医院就剩两公里了……要不,你打个车?”
若是以前,沈屿会哭,会闹,会问她到底谁才是你老公。
但现在,他只是点了点头,推门下车,动作利落得让陆婧川心惊。
“等等。”陆婧川叫住他。
她从副驾驶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你的戒指,刚才在座位缝隙里找到的。”
沈屿看到那枚戒指,死寂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一把夺过,紧紧攥在手心,语气急切:“谢谢。”
陆婧川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
刚才看到她和林世音抱在一起他都无动于衷,现在为了一个破银戒指,竟然这么紧张?
“这戒指很重要?”
沈屿擦了擦戒指上的灰,笑了。那是他回来后一个真心的笑。
“嗯,重要。”
因为,这是那个把他从泥石流里挖出来的女人给他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