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深秋。
火灾事故导致幼童死亡的热度散尽后,江驰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替刚满三岁的儿子安安办完了丧事。
从这天起,整个市局刑侦支队的人都察觉到,江驰变了。
清晨,他不再将妻子顾清寒的警服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挂在衣帽间显眼处;
午间,他不再花费心思熬煮养胃汤,叫同城跑腿送到警局,只为给常年不按时吃饭的顾清寒暖胃;
深夜,他不再留一盏落地灯,窝在沙发里一边看录像,一边等她归家。
他不再期待跟她多聊几句案子以外的话,不再热衷于分享那个只有他自己在意的朋友圈生活。
就连他急性阑尾炎发作需要手术,护士催促联系家属时,他也只淡声回了一句“都在忙”,便用那只还在输液、手背青紫的手,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术后他在特需病房住了整整一周,没有给顾清寒发过一条微信。
出院那天,顾清寒得知消息,从局里匆匆赶来。
女人穿着剪裁干练的黑色风衣,里面还套着那件出现场的战术背心,身姿高挑飒爽,只是凑近了看,能瞧见眼底熬得通红的血丝,她满身都是掩不住的疲惫。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微信上也不跟我说一声?”
顾清寒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焦急和几分责备,自然地走到病床边搀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