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不再缠着江砚书。
可没想到,曾经冷冷警告她不要再缠着自己的少年,今天却堵住了自己。
手指不自觉的蜷起,她低下头去,轻声道:“没有,之前就是在准备高考。”
江砚书看着眼前女孩闪避的目光,突然想到之前每次,她都会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可现在,那双曾经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却是看着地面,丝毫没有抬起的意思,江砚书没来由的竟生出一股烦躁。
“准备高考?”他冷笑一声,“就你的成绩,准备了又能考到哪里?”
夏韵瞬间僵住,抬头,眼前的少年已经离开。
她紧握的手着才松开,露出怀里刚完成的估分——725分。
放在哪一年,都是省状元的分数。
整个一中的人都以为,夏韵是个绣花枕头,胸大无脑,但没人知道,她其实是装的。
高中整整三年,她每次考试都精准控分,让分数在及格线徘徊,直到今天高考,她不装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高考放分,夏韵一大早就接到了清大招生办的电话,邀请她去清大。
她歉然开口:“对不起,我已经申请了M国的哈佛,他们许诺我,只要高考进入全省前十,就会提供全额奖学金。”
哈佛毕竟是世界名校,招生办老师虽然遗憾,却也表达了祝福。
同时,夏韵也收到了哈佛的邮件,他们已经确认夏韵的高考成绩,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他们为她买好三天后的机票,让她提前去适应环境。
夏韵刚回复确认,不想就被老师喊去教务处。
原来,是学校这边也知道了她的高考分数,所有老师都无比震惊,甚至怀疑她作弊。
直到夏韵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套更难的卷子,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开口。
“老师,你们知道生了锈的针,是什么味道么?我知道。”
“初二那年,我妈妈去世,我爸爸带着夏若雪回家,我才知道,我竟然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后来夏若雪妈妈到了我们家,第二个月,就因为我期末考试比夏若雪高了足足五十分,她就在我的饭里放了五十根针。”
夏韵抬头,声音微微发颤。
“针穿过食道,做了一夜的手术才取干净,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只会再考好一次,那就是高考。”
从那天起,她开始控分,开始学化妆,开始打扮的花枝招展,开始装出一副恋爱脑的样子成天追着帅哥跑。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吃上一口热饭,才能在父亲对她破口大骂时,听见继母假惺惺说一句:“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老师们也不由动容,班主任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等上大学,就解脱了。”
夏韵睫毛轻颤。
是啊,如今的她,考上了大学,马上要出国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夏韵回到教室,可不想刚进门,就发现所有同学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江砚书更是不知为何也在他们教室,径直走到她面前,冷声开口,“夏韵,清北招生办给你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