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没吭声,片刻后似下定决心般,定睛看向对方:“ 哥,能谈谈吗?”
闻砚知起身来到弟弟身边,望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大了。
兄弟俩沉默地进入电梯,同样的身姿挺拔,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哥哥冷冽如霜,气场强大,他身上那件岩灰色的科技恒温面料上衣,不见任何标识,仅凭无懈可击的剪裁与垂坠感,便精准地勾勒出上半身的倒三角体魄。
下身着一条月牙白的休闲长裤,面料垂坠感极佳,不见一丝褶皱,这份于低调中展现的完美体态,与他运筹帷幄时的沉静掌控感如出一辙
相较之下,弟弟闻淮宁则像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美玉,温润光华,虽也经常锻炼,但到底年轻,身形较哥哥略显清瘦,短袖的休闲衬衫搭配t桖,下身穿着一条奶咖色的休闲裤,青春又温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闻砚知没有催问,而是径直坐到茶台前,从容地烧水、温杯、选茶。
他放慢了动作,用行动接住了弟弟难以启齿的沉默,也等同于留了一道缓冲地带,他知道,此刻自己的任何言语都是压力。
水沸声中,茶香渐起,他耐心地完成一道道工序,直到将一杯暖茶推至桌对面,才抬眼看向心神不宁的阿宁,声音低沉而缓和:“不急,先坐下陪我喝会茶。”
闻淮宁坐到他对面,将放到自己面前的茶端起来一饮而尽,急躁又虚浮,男人不动声色地垂眸,这是真陷进去了。
不知是润了喉,还是别的原因,闻淮宁终于说了进书房后的第一句话,简短而笃定,“ 哥,我要她。”
闻砚知端起茶轻抿一口,没有问这个她是谁,抬眼看向弟弟,神色不变地问:“ 哪种?”
他坐直身体,迎上大哥打量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出内心的认真:“ 结、婚、的、那、种 ”
“ 所以…”
闻淮宁目光祈求地看着他,语气也变得可怜巴巴:“ 你同意 ”言外之意就是他哥同意就行,至于门第的差距并不难,他自己手里有钱有产业,可以给挽凌提供资金让她创业。
闻砚知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见地顿了顿,得亏他涵养好,否则真要被这理直气壮的三个字气笑。
他打量着弟弟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面容,想起资料上的信息,他轻叹一声,自己宠得能怎么办,终是松了口:“ 两年时间。 ”
闻淮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本该激动异常,却又有些不敢相信,这口松得是不是太快了点,他狐疑地观察起大哥的神色,语气不确定地问:“ 千真万确?”
然后,他得到了一声低沉的——“滚 ”
闻淮宁像是生怕哥哥反悔,立刻起身,马不停蹄地退出了书房。
闻砚知起身坐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沓资料,翻开第一页,苏挽凌的照片映入眼帘,他看着两寸照中的女孩,丸子头,巴掌大的小脸眉眼精致,青涩的如同花骨朵一般。
打量片刻后,他随手往下翻,苏挽凌独生子女,贵市人,父母皆是靠山吃饭的农民,学习成绩下方是仿佛复制般的第一,以及三个含金量极高的市状元、省状元、全国高考状元,恋爱史:无
再次审阅完所有信息,他伸手取过右手边的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较之前那张高中学生证长开了些,五官出落得愈发精致,柳叶细眉如远山含黛,丹凤眼内的星眸流转间自带光华,一头青丝简单束在脑后,反倒衬出饱满的鹅蛋脸。
一席白底红边的汉服,妥帖地勾勒出窈窕身段,红色腰带收敛了不堪一握的腰身,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赢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偏偏极为突出的部位与微微上扬的眼尾,透着一股让男人心痒难耐的尤物风情。
这般姿色,任谁见了都不得不赞一句:天生极品
如果苏挽凌看了一定会记起,这是她兼职淘宝模特时拍的照片。
可闻砚知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野心和欲望,这是一个富有心机的女孩,这种人没有什么道德约束,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计面子,甚至会拿命去搏,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眉眼不见轻松。
阿宁拿不住她,但愿不要被骗得裤衩子都没了。
闻砚知仿佛已经看见那幅场景,被抛弃的弟弟回来哭得要死要活,日日买醉,即使被骗成那样,也会求那人回头看他一眼。
想到这,他突兀地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撞撞南墙也好,甚至有些期待这个女孩能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