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改嫁后,我成了渣男他娘》,现已完本,主角是孟瑾瑶顾景熙,由作者“慕妘娍”书写完成,文章简述:整座城中,人人都知道她要嫁给那个男人,郎情妾意,一段佳缘。可在大婚当日,他却带着别的女人跑了,独留她一人沦为笑柄。一气之下,她转身改嫁给渣男养父,做不成他新娘,就直接做他娘!再见面,渣男看着坐在主母位置的女人,大惊失色……白莲花:“我才不要叫他娘!”渣男:“叫娘?休想!”某男人:“逆子,敢这样和你母亲说话?”她看着白莲花和渣男的表情,抱紧夫君:“相公,我觉得这逆子就是欠揍!”渣男:“???”...
《改嫁后,我成了渣男他娘孟瑾瑶顾景熙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须臾,孟瑾瑶又道:“不过,哪有男人不好色的?就我那父亲,那么喜欢我继母,还不是有好几房美妾?”
宋馨宁微愣,忽然想到自己的父母,她父母琴瑟和鸣,可并不妨碍她父亲纳了两房妾室,还有两个庶女,是两个妾室所生。不过母亲也想得开,平时对那两个妾室的态度算温和,从不苛待,妾室也安分守己没有作妖,比起其他家庭,他们宋家的后院比较平静。
她赞同地点点头:“也是,男人哪有不好色的?真正不好色的,那估计就只有和尚。”
孟瑾瑶道:“阿宁,我们不说男人了,聊点别的吧。”
宋馨宁颔首应了声,然后绕开话题,与她说说最近的所见所闻,“阿瑶,你那妹妹,以前都恨不得每天听见旁人贬低你捧高她,昨日竟然破天荒的为你说了好话,真是见鬼了。”
孟瑾瑶颇为意外,饶有兴味地问:“她会为我说好话?她说了什么?”
“她说啊,”宋馨宁轻咳两声,捏着嗓音,学着孟瑾玉的语气,“你们胡说什么?我大姐姐和大姐夫夫妻感情和睦,才没有受到冷遇,大姐姐回门那日,我们孟家上下都瞧得清清楚楚,大姐夫对大姐姐可谓是百般疼爱。”
听罢,孟瑾瑶眉梢一挑,轻笑道:“孟瑾玉学聪明了啊,不过就她那脑子,也想不到太长远的事儿,大概是我那好继母教的好。”
宋馨宁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孟瑾瑶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嘲讽道:“我在顾家过得好,得夫君宠爱,即使我夫家没有扶持他们,他们也可以从中获利,出门旁人都会看在长兴侯府的份上,给他们几分薄面。所以,在外面抹黑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那岂不是让外人以为我跟娘家人不和?”
她说着,略微顿了顿,轻嗤道:“当然,我若是在夫家受到冷遇,他们会迫不及待跟我撇清关系,甚至在人前落井下石,说我如何如何不好,给他们家丢脸,他们权当没生养过我这个逆女。”
宋馨宁一听,瞬间如醍醐灌顶,皱起眉头:“难怪孟瑾玉昨天破天荒的为你说好话,我还以为她转性了呢。”
孟瑾瑶半眯起眼眸,一语道破:“她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永昌伯府已落魄,她的婚事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有个做长兴侯夫人的长姐,并得长兴侯宠爱,那又不一样了。”
宋馨宁眉头皱得更紧:“他们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孟瑾瑶早已习惯,耸耸肩道:“他们向来如此。”
-
隔壁雅间。
两个温文儒雅的男人相对而立,贴着墙凝神窃听隔壁雅间的对话,此二人正是大理寺卿顾景熙和大理寺少卿祁蕴文,他们既是至交好友,又是上司与下属,还联手破了无数案件的最佳搭档。
顾景熙将隔壁的对话听了去,当听到两个姑娘谈到什么男人都好色,他就没了兴趣继续听下去,脸色晦暗莫测,目光淡淡睨着强忍着笑意的好友,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地问:“祁墨白,这就是你说的可靠消息?”
墨白,是祁蕴文的字。
祁蕴文也没想到会这样,讪讪地笑着,解释道:“曜灵,我收到的消息的确是查到他们会在此商讨事情,真没想到消息会有误,隔壁的人竟然是我外甥女和你家那小媳妇。”
顾景熙蹙起眉头,语气一沉:“没想到?”
“我是真的没想到啊,都怪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消息不准确。”
祁蕴文一脸无辜,又有几分无奈,想到方才偷听到的对话,他忍不住笑了出声,朝顾景熙挤了挤眼,揶揄道:“糟老头子,真是没想到啊,你平时跟和尚似的,竟然还好色。”
“我是真的没想到啊,都怪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消息不准确。”
祁蕴文一脸无辜,又有几分无奈,想到方才偷听到的对话,他忍不住笑了出声,朝顾景熙挤了挤眼,揶揄道:“糟老头子,真是没想到啊,你平时跟和尚似的,竟然还好色。”
“……”
顾景熙霎时无言以对。
前天晚上那件事,真的是误会,没想到那小姑娘竟然还跟闺中密友说他好色。"
她话音落下,众人惊愕不已。
如今的永昌伯府,已不是十几年前的永昌伯府了,老永昌伯去世后,现任永昌伯资质平庸,世子才十二岁,还未入仕,目前还立不起来,庶长子也才十三岁,永昌伯府已经没落,即使顾修明逃婚,顾家也将婚礼如期进行,将孟瑾瑶娶进门。
而孟瑾瑶顺坡下驴,嫁给顾修明,做了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其他女人再如何受顾修明喜爱,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而已,日后再收拾便是。
但如今孟瑾瑶竟说要换个新郎官?
长兴侯府有三房人,大房和二房都是庶出,三房是嫡出,顾老夫人所出,在老侯爷去世后袭爵成了新任长兴侯,长兴侯顾景熙膝下只有一子,孟瑾瑶若是要选其他公子拜堂成亲,哪有比嫁给顾修明做世子夫人尊贵?
顾老夫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看起来娇滴滴的,可面对这样的局面却能如此镇静,且不容置喙地提出要求,不由心生欣赏之意,没想到永昌伯的女儿如此有气魄,她欣赏这样的孩子,便道:“是我们顾家对不住孟姑娘在先,那就依孟姑娘的,顾家没娶妻,没定亲的适婚儿郎,都站出来让孟姑娘挑选。”
此言一出,宾客们哗然,没想到顾老夫人竟然能答应这种不着调的要求,新郎官是能随便换的吗?
大房的就坐不住了,就长兴侯府如今的势力,他们家儿子何至于娶个落魄世家的女儿?
张氏第一个反对:“母亲,这……”
顾老夫人目光淡淡地瞥向张氏,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修文虽然才十五,但也可以娶妻了。”
闻言,张氏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当着宾客们的面忤逆婆母的意思,只好讪讪地回道:“母亲说的是。”
反正他们家修文才十五,孟瑾瑶不一定看得上比自己年纪小的,二房的修宏今年十七,比孟瑾瑶大一岁,应该是选修宏的,就算孟瑾瑶看中了他们家修文也没事,修文不是嫡长子。
二夫人陈氏虽然觉得这小姑娘也是个有骨气、有气魄的,处事不惊,可若是让她儿子娶,她也不太乐意的,娶了堂弟的未婚妻,日后不得被人笑话惨了?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敢反对,不然婆母事后可饶不了她。
长兴侯府孙辈就四个儿郎,大公子顾修远已娶妻,可排除在外,二公子顾修宏和四公子顾修文都尚未定亲,两个大怨种因为有个不靠谱的堂弟/堂兄,即将被迫娶妻,站在孟瑾瑶面前,供她挑选。
顾老夫人语气温和地问:“孟姑娘,我这两个孙子都尚未婚配,不知你看上哪一个?”
孟瑾瑶打量着眼前两位公子,二公子顾修宏斯文俊秀,四公子顾修文脸上还有几分未褪去的稚气,正眼巴巴地打量着他。
二者择其一。
她觉得这也不太好抉择,二公子顾修宏跟顾修明兄弟感情不错,嫁给顾修宏,日后她与顾修明起冲突,顾修宏不一定会护着她,而顾修文年纪也小了点,嫁个弟弟一般的人,她不乐意。
听到顾老夫人的问话,她抬起头来,正要回话时,不经意的一瞥,那个俊美异常的男子映入眼帘,男子身穿绛紫色锦袍,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狭长的凤眼正与她对视。
此人她认得,原本是她的准公爹,她准夫君的父亲,长兴侯顾景熙。
她看着顾景熙,脑子灵光一闪,指着顾景熙道:“我选他。”
夏竹诧异:“应该不可能吧?大夫人掌管中馈管得挺好的。”
“什么不可能?”春柳只觉她是朽木不可雕也,低声道,“如今虽是大夫人管中馈,二夫人从旁协助,可大房和二房都是庶出,侯爷是嫡出,夫人才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即使将来世子娶了世子夫人,那也越不过夫人。”
夏竹一脸恍然。
见她听明白了,春柳又道:“看在姐妹一场,我才提醒你,若是想得到夫人看重,那你可得机灵点。得了夫人喜欢,将来嫁人,夫人没准儿还会添点嫁妆。而且,我们是否能嫁人,也都是夫人一句话的事儿。”
夏竹轻轻颔首。
长兴侯府的占地面积比永昌伯府大许些,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府中繁荣的景象非已落魄的永昌伯府能比的,如今的永昌伯府只能靠祖宗基业来维持表面上的体面。
孟瑾瑶逛着这座如无意外,就要在此生活一辈子的大宅子,除了大房和二房以及顾老夫人的寿安堂,她都大概的逛了逛,熟悉一下府中环境。
从小桥上下来,孟瑾瑶看到迎面而来的张氏,脚步略微顿了顿,然后朝张氏走过去,温声唤道:“大嫂。”
张氏其实远远的就看到她与两个丫鬟闲逛,特意向她走来的,轻轻颔了颔首,然后问:“时值春季,这院子里的花开的正好,三弟妹也是来赏花的?”
孟瑾瑶回道:“趁着得空,在府中逛逛,熟悉一下环境,路经花园就顺道赏赏花。”
“那我陪三弟妹逛一逛。”
张氏说着看了她一眼,见她欣然应下,便与她一同赏花,走了几步,又状似不经意地问:“听闻修明昨晚高热不退,三弟妹上午还去看望了?”
闻言,孟瑾瑶脸色微顿,瞬时明白张氏要陪自己逛的意图,从善如流地回道:“儿子病了,做母亲的哪能放心的下?就去看看病情如何,所幸并无大碍。”
张氏感慨道:“三弟妹真是菩萨心肠,修明那般对你,你还不计前嫌,着实难得。”
孟瑾瑶勾唇浅笑,柔声说:“大嫂也是做母亲的,应该能理解我的,哪有做母亲的会跟自己儿子计较?”
张氏噎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眉眼温柔,嘴噙笑意,没有一丝异样,似乎真的是个不会与孩子计较的慈母。
这心思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沉稳,明明对顾修明心有怨恨,比顾修明还要小一些,却还能佯装出慈母的样子,只是不知她还能装多久,依照顾修明的性子,就算她再能装,这对不伦不类的母子迟早也会斗起来。
这么想着,张氏轻叹,接着道:“话虽如此,只是修明那孩子被宠得任性妄为,又是个性子拧的,认定了的事很难改变,让三弟妹受委屈了。”
认定的事?
难道是那位婉儿姑娘?
孟瑾瑶只当没听懂张氏的挑拨离间,面不改色道:“其实也能理解的,夫君平时公务繁忙,对他疏于管教,过继过来后又没有母亲教育,现在他有母亲了,我会好生教育他的。”
张氏心中冷笑,只觉她虚伪,表面上还是顺着她的话说:“有三弟妹耐心教育,修明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对了,三弟刚成亲,也是有婚假的,怎么没陪你熟悉一下府中环境?”
“夫君还有事要忙,用过午饭就出府了。”孟瑾瑶也没有隐瞒,如实相告,毕竟张氏掌管中馈,就连自己上午去了祠堂的事都知道,顾景熙出府的事,问一下门房就能知晓。
马车上。
顾景熙看向坐在对面的小妻子,只见小姑娘嘴噙笑意,眉眼弯弯,心情甚是愉悦的样子,大抵是因为出了一口恶气的缘故,他问:“很高兴?”
孟瑾瑶嘴角的笑意收不住,坦诚地承认:“是挺高兴的,都说文官的嘴,想讨好人时,肯定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若想气人,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她言罢,笑意更深,她是真的没想到顾景熙战斗力那么强,更没想到顾景熙会这样对她娘家人说话,原以为顾景熙只是跟他们虚与委蛇应付一下。
顾景熙噎住,小姑娘夸人的时候,怎么像在骂人?他好笑道:“夫人在我跟前不是挺能说的?怎么回到娘家就哑巴了?”
“夫君战斗力太强了,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孟瑾瑶一本正经回答,她才不承认她只是想看好戏,又道,“还是头一回看到他们集体吃瘪,多谢夫君。”
顾景熙回道:“夫人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你丢人我也跟着丢人,我这是在帮自己,夫人不必谢我。”
孟瑾瑶抿嘴,感觉这人是受不得感谢的,觑他一眼,忍不住怼他:“我也没说你是在帮我,只是礼貌性道谢。”
顾景熙哽住:“……”
还真是不客气,这孩子是不是有点不讨喜?罢了,小姑娘难得活泼一下,不与她计较。
片刻后,顾景熙斟酌着问:“夫人,你是家中嫡长女,孟家孙辈的第一个孩子,理应受到家里重视才是,怎么会如此?”以前这姑娘是准儿媳妇,关注她是儿子的事,他倒是没查过,只知道是个大方得体的姑娘,没想到是个小可怜。
孟瑾瑶微愣,旋即平静回答:“我刚出生就丧母,祖母便认为我是灾星降世,父亲不重视,继母面慈心狠。我祖父与令尊是至交好友,祖父怕他去世后孟家苛待我,才求了这门亲事,看在利益份上,孟家不会太过分。”
顾景熙觉得孟家荒谬,微微蹙眉:“生育孩子,本就有风险,是孟老夫人愚昧了。”
闻言,孟瑾瑶哂笑了声,她那祖母是挺愚昧,转而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夫君就不怕我克夫?”
顾景熙挑眉,淡声说:“我就算哪天死于非命,也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左右的,除非是你哪天想谋杀亲夫。”
孟瑾瑶直言:“那倒不会,背靠大树好乘凉。”
顾景熙微怔,旋即道:“夫人倒是个聪明的。”
孟瑾瑶眨了眨眼,笑得人畜无害,没有回话。她疯了才会谋杀顾景熙,顾景熙死了,她就成了寡妇,一个没有孩子的寡妇,处境凄凉,有顾景熙在,起码不会轻易受人欺负。
没过多久,顾景熙因要办别的事,下了马车,让孟瑾瑶先回去。
现在时间尚早,孟瑾瑶也没想那么早回去,在外头吃了午饭才打道回府。
孟瑾瑶刚回到葳蕤轩,凳子还没坐热,葳蕤轩原本的一等丫鬟春柳想在她面前卖个好,低声禀告说:“夫人,世子爷刚被带回来了,还有那个与世子爷私奔的姑娘,也一并被带了回来,被关在前院的书房里。”
春柳话音落下,孟瑾瑶眼神一亮,忽然来了兴致,意味不明道:“我儿回来了?那我先去看看。”
“父亲!”
顾修明连忙唤了顾景熙一声,见顾景熙并没有回头,甚至连步伐都不曾停顿,他心中慌乱不已,不顾后背上的伤,挣扎着就要起来,没曾想一个激动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强烈的痛意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那厢,孟瑾瑶离开祠堂后,悄悄看了眼男人的脸色,见他脸色已恢复如初,估摸不准他此刻是什么心情,暂时也不敢造次。
顾景熙停下脚步,瞥了眼春柳,示意她离开。
春柳对上他的眼神,心慌不已,怕被问责,现在能离开,也不敢多逗留,朝他福了福身便快步离开。
顾景熙见小妻子螓首低垂,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看不见脸上什么神情,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他启唇问:“委屈了?”
“啊?”
孟瑾瑶抬起头来,就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眼眸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关切,她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嘴角漾起笑意:“那倒没有,哪有做母亲的会跟儿子计较的?”
见状,顾景熙便知小妻子是真的没受到委屈,心里指不定还在为修明的不如意而幸灾乐祸。
他无奈扶额,儿子不省心,妻子亦然,区别在于一个行为恶劣,一个会闹腾,本来公务繁忙,带一个孩子都顾不过来,现在却要带两个。
像今日这种情形,顾景熙不想再看见,他淡声道:“安分点,下回我不一定在。”
“安分点,下回我不一定在。”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淡然,语气间带了几分无奈,但似乎并没有生气。
孟瑾瑶微微怔然,旋即笑吟吟地问:“夫君,你是担心我会被你儿子欺负?”
顾景熙目光淡淡地觑她一眼,没有回话。
孟瑾瑶没管他接不接话,笑意不减,语调轻快道:“夫君放心,就他,欺负不了我。”
闻言,顾景熙脸皮子一抽,知道她不可能安分的,没准儿还会乐此不疲,把修明当乐子,无奈道:“夫人,你好端端的招惹他做什么?”
孟瑾瑶可就不赞同这话了,反驳道:“夫君,我哪有招惹他?这不是听闻他高热不退,特意来关心一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顾景熙一个字儿都不信,看小姑娘一脸的温柔和善,俨然关爱儿子的好母亲,他摇头失笑,别有深意道:“夫人还是少点关心他,那逆子不配。”
“我是长辈,跟晚辈计较什么?”
孟瑾瑶不甚在意,毕竟跟顾修明吵架,就顾修明那嘴皮子功夫,赢不了她,她微微仰起头看眼前的男人,笑盈盈道:“况且,他不听话,不是还有夫君帮我教育他?”
顾景熙反问:“这次是我刚好在,若下次我不在呢?”
孟瑾瑶理所当然道:“那我自己教育,儿子不敬长辈,做母亲的理应教育。”
顾景熙拿她没辙,只能随她折腾,看修明今日的态度,不可能知错悔改,就算她不主动出现在修明面前,修明见着她也会挑事,让她别主动出现,也仅仅是降低冲突次数而已。
孟瑾瑶又问:“我们家好大儿有伤在身,昨晚还高热不退,夫君方才都没来得及问病情,可要再回去看看?”
顾景熙淡淡道:“不必了,我看他还有力气骂人,证明问题不大。”
闻言,孟瑾瑶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们家儿子应该是没有大碍的,那我们回去吃午饭吧,我饿了。”她说罢,还不待她回应,就迈起步子离开。
那轻快的步伐,也反映出小姑娘现在心情极佳。
这样一席话下来,顾修明冷静下来,也沉默了,他心里明白孟瑾瑶说的都是事实,若时光能倒流,他绝不会让事情落得如此地步的,然而没有如果,大婚的前一晚,他后悔了,只想跟心爱的姑娘厮守一生,就去找了婉儿,想着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等父亲气消了再回来。
李婉儿怔怔地看着孟瑾瑶,没想到大户人家那么多规矩,她邻居家的姑娘与男子私奔,最后被找了回来,父母都同意让他们成亲了,而她名声都没了,顾家竟然没有择黄道吉日娶她进门,而是另娶正妻,等正妻进门再纳她为妾,第一次认识到高门大户与平民百姓家的不同。
顾景熙见小妻子明明比他那不肖子还小一点,可长辈的架子却端得十足,颇有几分违和感,若是忽略她那张稚嫩的脸,还真有几分做母亲的样子,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修明对上这丫头,只有吃瘪的份儿。
沉默了良久,顾修明第一次向孟瑾瑶低头,祈求道:“父亲,母亲,儿子想等禁足期满,就择个吉日把婉儿纳进府,还望父亲母亲成全。”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与婉儿已有夫妻之实,若是有了身孕,却又没能进门,孩子就成了外室子,还有可能因长辈想维护顾家名声,下令一碗堕胎药给打掉。
顾景熙听了,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问:“哪有正妻没进门就先纳妾的道理?放在哪个贵勋家都不敢如此荒唐,还没娶正妻就纳妾,哪个大家闺秀会嫁给你?”
顾修明转眼看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婉儿,双眼噙着泪,眼眶红红的,怯生生的、不安地看着自己,连哭都不敢哭出声,这样单纯柔弱的姑娘,若他有了正妻,婉儿哪还有活路?深宅大院的手段,一帆风顺的他虽没经历过,但也听过,做妾已经委屈了婉儿,哪里还能让婉儿再受欺负?
就在这么一瞬间,他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语气坚定道:“父亲,儿子此生非婉儿不可,除了婉儿,儿子不想要任何姑娘,婉儿虽为妾,但儿子不会娶正妻。”
此言一出,李婉儿又惊又愕,很快回过神来,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被甜蜜包裹着,她喜极而泣,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此刻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姑娘,修明哥哥无正妻,那她就算是妾又如何?上头没有正妻欺压,将来她生了儿子,没准儿还能苦尽甘来被扶正。
孟瑾瑶也甚是惊讶,这放在高门大户中,是难得的深情人,可却在伤害无辜的姑娘的基础上,也让人感到不齿,侯府贵公子深情专一没问题,但无辜的姑娘就活该沦为笑柄么?
但凡顾修明提前告知,她都不会落得如此结局,要么在大婚前换新郎,要么退亲,毕竟她又不是非他不可。有胆子逃婚,却没胆子退婚,有勇气只纳妾不娶妻,怎么就没勇气先退婚,然后努力说服长辈把平民出身的心上人娶进门做正妻?现在才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自己感动自己。
顾景熙脸色却异常平静,脸上瞧不出喜怒,目光淡淡地睨着顾修明半晌,启唇道:“既然你主意已决,为父也不再阻拦,就依你的意思,一个月后,择吉日纳婉儿姑娘进府,只愿你日后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