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权臣后,夫人她开始虐养子孟绮澜顾连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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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慕妘娍
  • 更新:2025-10-18 04:46:00
  • 最新章节: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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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回来了?那我先去看看。

此言一出,在春柳心湖激起千层浪,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瞬时后悔不迭,早知道她就不为了讨好女主子,给女主子说这事儿。

春柳磕磕巴巴地问:“夫人,您、您真的要现在去看世子爷?”

孟绮澜点头,端的是慈母姿态,柔声说:“是啊,孩子回来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也得去瞧瞧,是不是?”

春柳哽住,心道:您比世子爷还小两个月呢,按年龄来算,说您是妹妹也不为过,您确定不是为了报仇才去看世子爷?

孟绮澜勾起嘴角笑:“走吧,你也随我去看看。”

春柳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只觉渗人得很,夫人定然是仗着长辈的身份找世子爷麻烦去了,然而,她还不敢不应,昨日那两个丫鬟的下场她是知道的,忙点头应声:“是,夫人。”

实际上,孟绮澜还真的是找别人不痛快才去的,也是为了看戏,就想看看当未婚妻成了母亲,她那前任未婚夫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吓着。

遇上这种不负责任,大婚当天都能与人私奔的男人,她也替那个跟顾修明私奔的姑娘感到悲哀,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

顾修明若真的是个好男人,理应退亲再与心上人喜结连理,而非大婚当日逃婚让未婚妻成为笑柄,又让心上人永远做不了正妻,顾家这样的家庭,不可能让私奔的姑娘做正室,顾修明再喜欢这个姑娘,也只能纳为妾。

堂堂侯府世子,行事如此冒失,也不知是不是被惯坏了,还是觉得自己已是世子,将来会继承爵位,有任性妄为的资本。抑或是因为婚事是老侯爷生前定下的,所以犹犹豫豫不敢退婚,最后关头后悔了,冲动之下就与人私奔了。

其实老侯爷也没指明是哪个娶她,不敢退亲,换个新郎便是,压根不用弄成这副局面。

孟绮澜与丫鬟到了前院的书房门前,见书房门紧闭,门前有个仆人守着。

仆人看到她的出现,颇感诧异,忙上前几步行礼:“小的见过夫人。”

孟绮澜轻轻颔首,吩咐道:“把门打开。”

仆人怔然,有片刻的犹豫,最终还是顺从她的意思打开书房门,昨日侯爷院子里两个二等丫鬟都被发配到庄子上了,他可不想去庄子上干活,在府中侍候侯爷笔墨的差事可体面了。

书房内。

顾修明被父亲派出去的人抓回来,那些人半句话也不与他说,直接将他们绑起来,并把他们的嘴给堵上,他的心就凉了半截,这证明父亲很生气,他自被过继到侯府,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而他身边的姑娘满心恐惧,听到开门声的那一霎那,脸色煞白,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下意识往顾修明身边挪了挪,试图寻求庇护。

这细微的动作看得顾修明心疼不已,想安抚她,却又被堵住嘴说不了话。

孟绮澜进了书房,抬眼望去便看到顾修明与一位姑娘坐地上,俩人被五花大绑,还被粗布堵住了嘴,男子神色绷紧,女子眼里溢满泪光,娇娇怯怯地靠在顾修明身上。

她微微怔愣,显然是没想到会看到这种情形,堂堂世子爷竟被这样对待。

顾修明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孟绮澜那张娇艳动人的脸,特别是看到孟绮澜梳着妇人发髻,他惊愕地瞪大双眼,没想到他都逃婚了,孟绮澜还是死皮赖脸嫁了过来,成为他的妻,占了本该是婉儿的位置。

《改嫁权臣后,夫人她开始虐养子孟绮澜顾连昀》精彩片段


——我儿回来了?那我先去看看。

此言一出,在春柳心湖激起千层浪,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瞬时后悔不迭,早知道她就不为了讨好女主子,给女主子说这事儿。

春柳磕磕巴巴地问:“夫人,您、您真的要现在去看世子爷?”

孟绮澜点头,端的是慈母姿态,柔声说:“是啊,孩子回来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也得去瞧瞧,是不是?”

春柳哽住,心道:您比世子爷还小两个月呢,按年龄来算,说您是妹妹也不为过,您确定不是为了报仇才去看世子爷?

孟绮澜勾起嘴角笑:“走吧,你也随我去看看。”

春柳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只觉渗人得很,夫人定然是仗着长辈的身份找世子爷麻烦去了,然而,她还不敢不应,昨日那两个丫鬟的下场她是知道的,忙点头应声:“是,夫人。”

实际上,孟绮澜还真的是找别人不痛快才去的,也是为了看戏,就想看看当未婚妻成了母亲,她那前任未婚夫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吓着。

遇上这种不负责任,大婚当天都能与人私奔的男人,她也替那个跟顾修明私奔的姑娘感到悲哀,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

顾修明若真的是个好男人,理应退亲再与心上人喜结连理,而非大婚当日逃婚让未婚妻成为笑柄,又让心上人永远做不了正妻,顾家这样的家庭,不可能让私奔的姑娘做正室,顾修明再喜欢这个姑娘,也只能纳为妾。

堂堂侯府世子,行事如此冒失,也不知是不是被惯坏了,还是觉得自己已是世子,将来会继承爵位,有任性妄为的资本。抑或是因为婚事是老侯爷生前定下的,所以犹犹豫豫不敢退婚,最后关头后悔了,冲动之下就与人私奔了。

其实老侯爷也没指明是哪个娶她,不敢退亲,换个新郎便是,压根不用弄成这副局面。

孟绮澜与丫鬟到了前院的书房门前,见书房门紧闭,门前有个仆人守着。

仆人看到她的出现,颇感诧异,忙上前几步行礼:“小的见过夫人。”

孟绮澜轻轻颔首,吩咐道:“把门打开。”

仆人怔然,有片刻的犹豫,最终还是顺从她的意思打开书房门,昨日侯爷院子里两个二等丫鬟都被发配到庄子上了,他可不想去庄子上干活,在府中侍候侯爷笔墨的差事可体面了。

书房内。

顾修明被父亲派出去的人抓回来,那些人半句话也不与他说,直接将他们绑起来,并把他们的嘴给堵上,他的心就凉了半截,这证明父亲很生气,他自被过继到侯府,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而他身边的姑娘满心恐惧,听到开门声的那一霎那,脸色煞白,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下意识往顾修明身边挪了挪,试图寻求庇护。

这细微的动作看得顾修明心疼不已,想安抚她,却又被堵住嘴说不了话。

孟绮澜进了书房,抬眼望去便看到顾修明与一位姑娘坐地上,俩人被五花大绑,还被粗布堵住了嘴,男子神色绷紧,女子眼里溢满泪光,娇娇怯怯地靠在顾修明身上。

她微微怔愣,显然是没想到会看到这种情形,堂堂世子爷竟被这样对待。

顾修明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孟绮澜那张娇艳动人的脸,特别是看到孟绮澜梳着妇人发髻,他惊愕地瞪大双眼,没想到他都逃婚了,孟绮澜还是死皮赖脸嫁了过来,成为他的妻,占了本该是婉儿的位置。

虽然孟绮澜没有特意去关注,但也能猜到那些人是如何编排她的,遂笑道:“说孟家养了个不要脸的女儿,嫁不成儿子就要嫁老子?那也挺好的,受人编排的又不止我一个,还有我那好父亲和好继母,就连顾家也不能幸免,毕竟顾家也养了个没教养的逆子。”

见她还能笑得出来,宋馨宁更加担心了,伸手探了探孟绮澜的额头,又忐忑地问:“阿瑶,你是不是受刺激过度了?”

孟绮澜轻轻摇头,不甚在意道:“阿宁,我真的没事,那些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连当场换新郎这种惊世骇俗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还会怕几句流言蜚语不成?”

闻言,宋馨宁怔怔地望着她,费解地问:“可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可以选二公子或四公子,为何要赌气嫁给顾侯爷那糟老头子?你这样是糟践你自己。”

糟老头子?

孟绮澜听到这四个字,脸色一滞,脑海中闪过顾连昀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眼角也没有细纹,瞧着也才二十三四岁,这样风光霁月的美男子,着实无法与‘糟老头子’这种形容词沾边。

看到好友脸上那嫌弃得不行的神情,她忍不住替顾连昀说句好话:“其实顾连昀也不算老啊,才二十九岁,还不到而立之年,而且他头发乌黑茂密,连根白发都没有,瞧着还挺年轻的。”

宋馨宁对她的话不敢苟同,感觉她是眼瞎了,瞪着她道:“怎么就不算?他可是顾修明的父亲,我们见了都得叫一声顾叔叔的人。要说没白头发,你父亲三十几岁,比他更年长,头上也没有白发啊。”

孟绮澜微愣,能理解好友会嫌弃顾连昀,但她觉得还好,能接受顾连昀这样的叔叔做夫君,抿嘴笑说:“那不挺好的?他是顾修明的父亲,那我就是顾修明的母亲,顾修明见了我得乖乖行礼叫母亲。”

闻言,宋馨宁有些傻眼,又觉得痛心不已,哽咽道:“阿瑶,你还说你没有受刺激?嫁给一个比你大那么多,且还身有隐疾的男人,就为了报复未婚夫,让未婚夫叫你母亲?阿瑶,你怎么那么傻?”

她说罢,泪水已溢满眼眶,一脸颓丧,满眼的绝望,瞧着那近乎崩溃的表情,似乎好姐妹嫁了个糟老头子,比她自个儿嫁了个糟老头子还要让她难受。

孟绮澜看好友为她难过,那憔悴的模样显然是因担心她,几天都没睡好觉,她心里感动不已,这世上除了她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也就只有阿宁会为她的遭遇而担忧、难过。

她拿出帕子轻轻拭擦着宋馨宁眼角渗出的泪水,正色道:“阿宁,就是因为我不傻,所以才没选择二公子或四公子。”

宋馨宁不解:“什么意思?”

孟绮澜不疾不徐道:“他们是庶出大房和二房的孩子,而顾修明是侯府世子,在他们之间选择,虽然成了顾修明的嫂子或弟妹,但终究还是低他一等,二公子或四公子哪能护得住我?唯有顾连昀可以,他是顾修明的父亲,能压制顾修明。”

宋馨宁闻言一愣,仔细琢磨着她的话,良久后轻轻点了点头,转而又问:“那……你家老头子对你好不好?”

孟绮澜回想一番这几天,老实巴交道:“除了好色,其他都还好?”

“他好色?!”

宋馨宁的声音突然拔高,又惊又愕地看着孟绮澜,看她不像是在说笑,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道:“顾侯爷不是身有隐疾吗?他都不行,怎么还好色了?”

此言一出,顾老夫人面色不虞地睨她一眼,不满意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孟绮澜也知晓她在挑拨是非,还意有所指地说顾连昀不行,温温柔柔地回话:“多谢大嫂关心,我昨晚一切都好。”

她说着顿了顿,转而摆出一副温柔慈母的神情,继续道:“修明那孩子的确不懂事,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他自小就没有母亲教养,夫君又公务繁忙,对他缺少管教,而母亲又上了年纪,没精力管教,如今我嫁了过来,他就有母亲了,以后定会对他严加管教。”

话音落下,顾连昀挑了挑眉,明明是如此温柔的语调,他怎么就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而张氏心中一噎,瞧孟绮澜神色温和,笑容温柔,把长辈的架子拿捏得很好,便知孟绮澜肯定是个狠角色,能屈能伸,随遇而安,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侯府世子的新母亲,与世子有仇,这可就有好戏看了,若孟绮澜再厉害点,这世子之位也能换人来坐。

宗族旁支过继来的,终究是没有本家的孩子好,经此一事,婆母和三弟也该明白才对,或许她的儿子可以争取一下,修远怎么说也是侯府长孙。

想到这里,她便顺着孟绮澜的话道:“三弟妹说的是,修明日后有了母亲教导,性子肯定能改过来。”说罢,她心里轻笑一声,孟绮澜比顾修明还小两个月呢,顾修明能服才怪,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们母子斗起来的场景。

孟绮澜抿唇笑了笑,低头喝茶,没有接这话。

顾老夫人曾对顾修明这个孙子寄予厚望,如今却对这个孙子极度失望,原本她瞧着顾修明聪慧懂事,长得还与儿子有两三分相似,有点父子相,这才放弃那些更小的孩子,让只比儿子小十三岁的顾修明过继过来的。如今看来,是她失策了,但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了,只能再好生教育,若是教育后还不悔改,那就换一个长兴侯世子。

须臾,二夫人陈氏岔开话题:“三弟妹,听闻你点茶功夫了得。”

孟绮澜柔声回道:“我只是略懂一二,二嫂的点茶功夫才是公认的好,改日定向二嫂讨教。”

陈氏道:“讨教不敢当,三弟妹谦虚了。”

一家人坐着闲谈说笑,半个多时辰后,顾老夫人脸上有了几分疲惫之色,众人才回去。

顾老夫人却把顾连昀单独留下说话,说有事要交代,孟绮澜便领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回葳蕤轩。

顾连昀问:“不知母亲有何事交代儿子?”

顾老夫人认真打量着二十有九的儿子,再次湿润了眼眶,声音哽咽道:“我以为这辈子是等不到你成家了,没想到老天爷眷顾我,让我在有生之年等到了。”

顾连昀歉然道:“儿子不孝,让母亲为儿子操心了。”

顾老夫人瞪他一眼,语重心长道:“既然知道自己不孝,以后可得对我儿媳妇好点,你媳妇不容易,她在那种情况下嫁给你,你若是不护着她,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没。”

闻言,顾连昀想到孟绮澜遇事沉着镇定的模样,摇头笑了笑,“我想母亲是多虑了,她那样子,哪里还需要我护着?”

没过多久,府门打开,孟冬远与孙氏以及三个晚辈就到了大门口。

顾连昀也下了马车,看了眼站在马车上,正准备下来的小妻子,他想了想,然后向她伸出手。

见状,孟绮澜神色微顿,很快反应过来,配合着把手放在他掌心,在娘家人的注视下,由他搀扶着下了马车。

孟冬远与孙氏看到此情此景,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个女儿虽然坏了名声,却得长兴侯宠爱,总算没有白瞎了一副好容貌。

孟冬远笑容灿烂,略带几分讨好,道:“阿瑶,贤婿,你们可算来了。你们祖母已经等候多时了,刚才还念叨着你们呢。”

孙氏打量着孟绮澜,瞧她脸色红润,不像是受过委屈的样子,和颜悦色道:“贤婿,看我们家阿瑶气色不错,便知你待她极好的,自从她出嫁后,我这个做母亲的牵肠挂肚,看到她过得不错,心头大石总算可以放下了。”

孟绮澜听着他们夫妻一口一个“贤婿”,不由有点佩服,父亲也就比顾连昀大五岁,而孙氏也才比顾连昀大两岁,面对同辈份,年纪相仿的人,那一声“贤婿”竟然能轻而易举喊出口。

顾连昀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不咸不淡道:“是么?你们永昌伯府大门紧闭,我还以为你们不欢迎我们夫妻。”

孟冬远笑容一滞,下意识就把锅甩给孙氏,责问道:“夫人,不是让你派人在门口等候着?怎么会大门紧闭?”

孙氏噎住,心有委屈,却也只能背了这黑锅,赔笑着解释说:“瞧我这记性,今日忙着阿瑶回门要准备的时宜,忙着忙着就把这茬给忘了,贤婿莫怪。”

顾连昀却没给他们台阶下,把他们推向更尴尬的境地:“这种事都能忘记,可见孟伯爷和孟夫人也没把我们夫妻当回事。”

他说着瞥了眼脸色僵住的夫妻俩,接着道:“就算你们忘了,可我们夫妻已到门口,却还被你们晾在门口,我看你们永昌伯府是没打算让阿瑶进门吧?若是我不来,阿瑶岂不是连杯茶都讨不到就回去了?”

他目光淡漠疏离,语气渐冷,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孙氏:“……”

孟冬远:“……”

尽说什么大实话?

夫妻俩被他的话噎得无力反驳,脸色僵住,一声孟伯爷,一声孟夫人,便将关系拉远,顾连昀似乎没把他们当岳父岳母对待。

他们身后的三个小辈也神色各异。

孟绮澜眼底闪过诧异之色,全然没想到顾连昀会这样跟她父亲与孙氏说话,且还说了她想说的话,看到他们夫妻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须臾,孟冬远忍着尴尬,蹩脚地解释:“贤婿哪儿的话?阿瑶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最是疼爱她,今日是她回门的日子,就算贤婿公务繁忙没时间陪她回门,我们也不会把她拒之门外啊。”

孙氏也忙附和道:“是啊,今日着实是我忙昏了头,忘记了。”她说着就向孟绮澜使眼色,希望孟绮澜能有点眼力见,说句好话打圆场。

而孟绮澜却故作没看到,低眉顺眼的站在顾连昀身边,一副温顺小媳妇模样。

宾客散尽,顾连昀也回到自己的院子,院中灯火通明。

他今日喝了不少酒,已有五六分醉,揉了揉眉心,往主屋瞧了眼,他自个都觉得荒诞,明明是儿子娶妻,最后阴差阳错,竟是他把准儿媳妇给娶了。

这也是他二十九年来做过最出格的事,当孟绮澜坚定不移地选择他,执拗地要嫁他,对上孟绮澜坚定的目光,他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鬼使神差的就同意了。

那厢,孟绮澜早已卸了妆容,沐浴更衣后忐忑地坐在屋子里等着了,听到开门声后松开仅仅攥着的手,抬眼望去,就看到男人身姿挺拔如松,迈着沉稳地步伐走来。

此刻没有旁的观众看戏,她的心境却并不比有观众的时候平静,强装若无其事地上前,尽着妻子的本分,从善如流地问:“夫君可要先沐浴?我这就让丫鬟去备水。”

这一声夫君喊得理所当然。

顾连昀诧异地瞧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单独面对自己时,竟还能保持镇定,没有半分别扭,仿佛她要嫁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自己,而非修明,倒是自己一个大男人心里有些别扭,淡淡道:“不必忙活了,我回来取一套换洗的衣服,夜深了,你先歇息吧。”

孟绮澜听了此言,蹙了蹙眉头,壮着胆子抬眼看他,见男人神色淡然,遂问:“夫君,顾家男人不负责任,原来是一脉相承的?”

顾连昀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什么?”

孟绮澜袖子里的手握了握拳,又放松,控诉道:“你儿子在大婚之日与人私奔,而你又在洞房花烛夜让妻子独守空房,这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脉相承的不负责任?”

她知道顾连昀大抵是不满意赶鸭子上架般娶了她,才想晾着她,可谁叫顾连昀教子无方?若是不想娶她,理应提早退亲,而不是让她在大婚当日成为笑柄,让她进退维谷。

她并不觉得让顾连昀娶了她就是罪大恶极,毕竟是顾家先对不住她,而顾连昀自己当时也同意了,现在新婚之夜顾连昀竟然要让她独守空房,那传了出去,她以后如何在府中立足?

既然娶了她,那就得对她尽丈夫的责任,不然就别娶。反正顾连昀不行,他们只能纯盖被子睡觉,她并不害怕与顾连昀同床共枕。

顾连昀了然,旋即却笑了,漫不经心道:“你在嫁给我之前,难道不知我为何会从宗族里过继一个孩子过来?”

孟绮澜瞧他丝毫不介意提起隐疾的事,估摸着因为这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也佩服他能如此从容提及,换了旁的男人大概会觉得耻辱,更甚至恼羞成怒。

既然顾连昀不在意,那她也直言道:“夫君只是有隐疾,又不是得了不能与女子同床而眠的怪病,再说我既然知道情况,还坚定不移地选择嫁给夫君,又怎会在意这些?”

顾连昀听罢,眼神怪异地觑她一眼,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感觉她是看中自己不行,才要嫁给自己。

想到这里,顾连昀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可看到新婚小妻子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微愣,新婚夜独守空房是该委屈的,加上今日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没有崩溃大哭已是奇迹,最后他颔了颔首,语气温和了几分:“既然夫人不介意,那让丫鬟备水吧。”

永昌伯府作为落魄世家,嫡长女孟绮澜却能嫁入圣眷正浓的长兴侯府,做世子夫人,谁不说孟绮澜好命?

然而,孟绮澜却不以为然,她若是真的好命,大婚当日未婚夫为何不亲自来迎亲?只让长兴侯府二公子抱着一只公鸡来永昌伯府代为迎亲,给出的理由是身体不适,不能亲自来。

明明前些时日她看到世子顾修明生龙活虎的,怎么忽然间就病得卧床不起,不能迎亲了?

说到底还是长兴侯府不重视这门亲事,所以才如此轻贱她,若是她祖父尚在,即便真的病了,只要未到卧床不起的地步,也会亲自来迎亲。

婚事迫在眉睫,继母和父亲想攀附长兴侯府,哪里肯放过这门十年前就定下来的好亲事?

是以,即使委屈她,也把她塞进花轿,而她除了上花轿,没有退路。

“吉时到——”

就在这时,凝冬急冲冲地跑进来,冲孟绮澜道:“姑娘,世子不是身体抱恙,他是逃婚跟别的姑娘私奔了!”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宾客们都以为世子是身体抱恙,没想到竟是逃婚,与人私奔了?

长兴侯府的人脸色僵住,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暴露了消息。

孟绮澜听了这话,浑身僵住,她也以为准夫君或许是身体抱恙,没想到竟是与人私奔,身体抱恙不能亲自迎亲、拜堂,她咬咬牙都能忍,可与人私奔恕她不能忍。

她伸手蓦地掀开红盖头,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露了出来,小脸绷紧着,眼含怒色看向长兴侯府的人,质问道:“大婚当日如此不负责任的逃婚,这就是你们长兴侯府世子的教养?”

庶出大房的大夫人张氏忙道:“侄媳妇,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寻了,你才是我们顾家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旁的女人,你若是高兴就把她纳进来,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而已。”

孟绮澜有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气得红了眼,袖子里的手都在轻轻发颤,却还是挺着腰板,极力保持镇定,道:“他既然与人私奔,在大喜之日弃我不顾,那我还继续嫁给他,担着这有名无实的世子夫人做甚?”

张氏有些迷糊,顺着她的话问:“那你的意思是?”

孟绮澜心思急转,又问:“孟家嫡长女跟顾家是有婚约,这桩婚事是祖父那辈定下的,可也没说明嫁给顾家的哪位公子,大夫人说是与不是?”

张氏点头:“的确如此。”

可适婚的晚辈里,最尊贵的就是侯府世子啊,且还是老侯爷定下的亲事,所以大家都默认是世子,嫁给世子,也是他们孟家高攀了,世子日后可是要袭爵位的。

孟绮澜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掷地有声道:“是你们顾家对不住我在先,既然八抬大轿把我迎进门,断没有让我走回去的道理。如此,那就换一个人来跟我拜堂,把你们顾家没成婚的男人都喊出来,让我选一个顺眼的。”

顾老夫人听了这话,神情倏然严肃起来,道:“她瞧着是个聪慧的,许多事也能自己解决,但无论她是否需要,你的态度能让她避免许多糟心事。当年我迟迟未有身孕,你父亲的两个姨娘都各自生下一子,我遭到婆母挤兑,姨娘明里暗里的嘲讽,你父亲总在作壁上观,我是受不了不少委屈。”

提起自个儿年轻时的事儿,顾老夫人在心里掬了一把辛酸的泪,幸好在她在二十五岁那年生下儿子,境况才日渐好起来,她以前受过的苦,不想让儿媳妇也承受一遍。

顾连昀愣了下,旋即颔首:“母亲放心,儿子总不会让她受欺负的,她是侯爵夫人,代表顾家的颜面,旁人欺辱她,儿子也面上无光。”

顾老夫人不太满意这个答复,道:“颜面不颜面的先搁一边去,起码你得把她当妻子对待,她以前是你的准儿媳妇,可如今嫁给了你,就是你的妻子了。”

顾连昀再次颔首,保证道:“您放心,儿子不会亏待了她的,我教子无方,让她受了委屈,她既然嫁给我,侯爵夫人应有的待遇她都有。”

顾老夫人:“……”

罢了,不开窍的孩子,日后多相处,有了感情大概就能琴瑟和鸣了。

-

出了寿安堂,张氏和陈氏走在一起说话。

等晚辈都离开后,张氏忽然含嘲带讽道:“孟绮澜才刚嫁进来,二弟妹用得着这样上赶着去巴结?”

陈氏淡淡道:“大嫂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明白?”

张氏冷哼一声,嘲弄道:“如今又没有旁人,二弟妹在我面前装什么傻?我们做妯娌近二十年,也不见二弟妹同我讨论茶艺。”

闻言,陈氏脸色一顿,随即四两拨千斤地反驳:“大嫂不是说这些都是附庸风雅的玩意儿?大嫂可最不喜欢这些了。”

此言一出,就把张氏噎住,这话可是戳到张氏的痛处了。

她出身寒门,因为父亲争气,考了状元,而自己又凭借着美貌笼络了丈夫的心,让丈夫娶了自己,做顾家大夫人。

父亲中状元之时她都十一岁了,很多官宦人家女子该学的东西都已经来不及学,只能在出嫁前囫囵吞枣学一些,以图嫁个好点的人家,因为学得不精,闹出过几次笑话,她就厌恶这些东西了。

陈氏见她吃瘪,眼里闪过轻蔑之色,又道:“大嫂与其搁这儿寻我麻烦,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如何保住掌家权?三弟妹虽是弟妹,但却是侯爵夫人,老太太的嫡亲儿媳妇,她进门后,哪还有我们的地位?”

张氏听罢,只觉危机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之前因为顾连昀没有娶妻,而她是庶长媳,府中中馈理应落在她手上,所以婆母交给了她。

然而,婆母又瞧不上小门小户出身的她,觉得她管不好中馈,便以她需要教养两儿一女恐怕会忙不过来为由,让名门庶女出身的陈氏从旁协助,妯娌二人共同掌管中馈。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婆母这一招着实是高明,实现了没有厚此薄彼的态度,又能让她们互相监督,出不了什么乱子,更不好偷偷给自己谋福利。

陈氏淡淡瞥她一眼,掩嘴轻轻打了个哈欠,道:“大嫂,我昨夜没睡好,今儿困乏得很,得回去歇一歇,你自便。”

言罢,她施施然离开,留下神色凝重的张氏。

她话音落下,众人惊愕不已。

如今的永昌伯府,已不是十几年前的永昌伯府了,老永昌伯去世后,现任永昌伯资质平庸,世子才十二岁,还未入仕,目前还立不起来,庶长子也才十三岁,永昌伯府已经没落,即使顾修明逃婚,顾家也将婚礼如期进行,将孟绮澜娶进门。

而孟绮澜顺坡下驴,嫁给顾修明,做了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其他女人再如何受顾修明喜爱,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而已,日后再收拾便是。

但如今孟绮澜竟说要换个新郎官?

长兴侯府有三房人,大房和二房都是庶出,三房是嫡出,顾老夫人所出,在老侯爷去世后袭爵成了新任长兴侯,长兴侯顾连昀膝下只有一子,孟绮澜若是要选其他公子拜堂成亲,哪有比嫁给顾修明做世子夫人尊贵?

顾老夫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看起来娇滴滴的,可面对这样的局面却能如此镇静,且不容置喙地提出要求,不由心生欣赏之意,没想到永昌伯的女儿如此有气魄,她欣赏这样的孩子,便道:“是我们顾家对不住孟姑娘在先,那就依孟姑娘的,顾家没娶妻,没定亲的适婚儿郎,都站出来让孟姑娘挑选。”

此言一出,宾客们哗然,没想到顾老夫人竟然能答应这种不着调的要求,新郎官是能随便换的吗?

大房的就坐不住了,就长兴侯府如今的势力,他们家儿子何至于娶个落魄世家的女儿?

张氏第一个反对:“母亲,这……”

顾老夫人目光淡淡地瞥向张氏,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修文虽然才十五,但也可以娶妻了。”

闻言,张氏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当着宾客们的面忤逆婆母的意思,只好讪讪地回道:“母亲说的是。”

反正他们家修文才十五,孟绮澜不一定看得上比自己年纪小的,二房的修宏今年十七,比孟绮澜大一岁,应该是选修宏的,就算孟绮澜看中了他们家修文也没事,修文不是嫡长子。

二夫人陈氏虽然觉得这小姑娘也是个有骨气、有气魄的,处事不惊,可若是让她儿子娶,她也不太乐意的,娶了堂弟的未婚妻,日后不得被人笑话惨了?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敢反对,不然婆母事后可饶不了她。

长兴侯府孙辈就四个儿郎,大公子顾修远已娶妻,可排除在外,二公子顾修宏和四公子顾修文都尚未定亲,两个大怨种因为有个不靠谱的堂弟/堂兄,即将被迫娶妻,站在孟绮澜面前,供她挑选。

顾老夫人语气温和地问:“孟姑娘,我这两个孙子都尚未婚配,不知你看上哪一个?”

孟绮澜打量着眼前两位公子,二公子顾修宏斯文俊秀,四公子顾修文脸上还有几分未褪去的稚气,正眼巴巴地打量着他。

二者择其一。

她觉得这也不太好抉择,二公子顾修宏跟顾修明兄弟感情不错,嫁给顾修宏,日后她与顾修明起冲突,顾修宏不一定会护着她,而顾修文年纪也小了点,嫁个弟弟一般的人,她不乐意。

听到顾老夫人的问话,她抬起头来,正要回话时,不经意的一瞥,那个俊美异常的男子映入眼帘,男子身穿绛紫色锦袍,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狭长的凤眼正与她对视。

此人她认得,原本是她的准公爹,她准夫君的父亲,长兴侯顾连昀。

她看着顾连昀,脑子灵光一闪,指着顾连昀道:“我选他。”

而跪在地上的顾修明,即使没有抬头,也知道大家用什么目光看着他,明明几天前他还是众星捧月的世子爷,如今却犹如丧家之犬,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忿恨交织。但想到婉儿,他心里又泛起丝丝甜意。

祠堂内安静得有点诡异,还是张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修明啊,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孩子,他最是疼你了,等会儿向你父亲好好认个错,请求他原谅。”

顾修明没有回话,紧紧攥着拳头,纹丝不动地跪着,他父亲若是真的疼他,就不会为了一个落魄户的女儿而重罚他。

不多时,顾连昀夫妻也到场。

张氏见他来了,往顾修明的方向看了眼,温声说:“三弟,修明这孩子平时知礼懂事,这次是冲动行事了些,且又是第一次犯错,不如就小惩大戒算了,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话音落下,陈氏就淡淡觑她一眼,在心里轻嗤一声,不屑这种虚情假意,这大嫂惯会在大事上明着做“好人”,暗着火上浇油,为的就是让人家被罚得更重,而到了那个时候,就不会再装好人帮忙求情了。

顾连昀眉宇微蹙,沉声回道:“他若真的知礼懂事,便不会做出如此恶劣的事,不仅毁了家族颜面,还让一个无辜的姑娘因他的任性妄为而受到牵连。今日让大家过来,也是为了做个见证,更要以他为戒。”

他说罢,视线淡淡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看向跪在地上的顾修明,语气平缓,不疾不徐地宣布:“不肖子孙顾修明屡次不敬长辈,背信弃义,弃家族颜面不顾,影响重大,数罪并罚,二十五鞭刑,禁足祠堂内,面对列祖列宗的灵位思过一个月,抄祖宗家规百遍。”

此言一出,大房和二房的人皆愣住,都说大理寺卿顾连昀铁面无私,从不徇私,可他们始终觉得那只是对别人,对唯一的儿子可不会这样,但现在他们不会这样想了。

禁足祠堂内一个月思过,罚抄家规百遍,这些他们都觉得正常,但顾家的鞭子那是特制的鞭子,有三只手指宽,加上执行人力气大,又会用巧劲儿,在不伤及内脏的情况下,打人比用板子打还要疼。

二十五鞭刑,那可是要人半条命的,身体孱弱的没准行刑完就快断气了,顾修明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竟也不留一丝情面。就算不是亲生的,可养条狗养那么久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

顾景盛迟疑道:“三弟,这是不是罚得太重了?”

他话音落下,张氏就气得用力掐了一把丈夫的后腰,气他拖后腿,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多嘴,万一小叔子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就等着他们帮忙求情,有了台阶马上下来,然后轻拿轻放,从轻处罚呢?

而顾修明还是燃起了一丝微缈的希望,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期待着父亲能改变主意,免除二十五鞭刑,这样即使把他禁足在祠堂思过两个月都行。

顾连昀向来有原则,赏罚分明,说一不二,又岂会因为旁人说两句就动摇?他看向专门给犯错主子执行家法的仆人,吩咐道:“给世子上家法。”

最后的希望被无情击溃,顾修明的心瞬间跌落谷底,身子微微一颤。

列祖列宗的灵位前,众目睽睽之下,他被执行家法,除了对家法出于本能的畏惧,还有一种强烈的屈辱感,顾家近几十年来,他的第一个受到如此重罚的子孙,日后还如何在顾家抬起头来?

顾修明脸上一喜,喜色染上眉梢,连忙道谢:“儿子谢父亲成全。”

李婉儿也跟着道谢:“婉儿谢侯爷成全。”

孟绮澜看了眼满脸喜色的俩人,又转眼看身边的男人,她方才可没错过顾连昀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之色,会对一个人失望,那肯定是因为曾经对那个人寄予厚望,失望了还表现得如此平静,这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事情暂告一段落,李婉儿被遣送回家,而顾修明则被押往祠堂,准备家法伺候。

顾连昀瞥了眼春柳以及一旁的仆人,那俩人马上意会,忙保证说:“侯爷放心,方才的事,小的/奴婢绝不往外说半个字。”

闻言,顾连昀微微颔首,然后出了书房。

孟绮澜见状,犹豫了一瞬,也迈起脚步跟上,两位主子都走了,春柳也跟着出了书房,仆人走在最后面,把书房门关上,但没有跟着一起走,毕竟他是男仆,只在前院做事。

出了书房,刚走了几步,顾连昀脚步一顿,吩咐道:“春柳,你去让人通知各院的主子,让他们到祠堂集合。至于老夫人,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就不必通知了。”

春柳点头应声,马上去办。

待春柳走后,顾连昀才看向身边的小妻子,见小妻子原本微微低着头,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然后抬起头看他,勾起一抹笑意,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夫君把丫鬟遣走,是想对我兴师问罪?”

顾连昀哑然失笑,反问:“若我说是呢?”

孟绮澜脸色变了变,刚不久前还说让她好生教育顾修明呢,到底是心疼儿子的父亲,转头就找她麻烦了,她心有不甘道:“那把你儿子先押回来,让我好生欺负一顿再押往祠堂,刚刚还不太解气,感觉有点亏了。”

难得听到她孩子气的话,顾连昀莞尔笑:“夫人是长辈,不懂事的儿子回来,夫人去教育是应该的,只是逆子不懂事,让夫人受委屈了。”

闻言,孟绮澜马上端起温柔慈母姿态,温柔浅笑,跟他演起来:“无碍,我是做母亲的,哪会跟孩子计较?孩子不懂事,以后慢慢教育便是。”

顾连昀:“……”

小姑娘变脸还挺快的。

顾连昀仿佛真的对她信任有加,回道:“夫人教育孩子的本事,我方才已见识过,相信在夫人的教导下,修明能慢慢懂事起来。”

孟绮澜微微挑眉,在心里腹诽道:你儿子看到我就恨得咬牙切齿,你确定不是在我的教育下,顾修明会越发叛逆?

-

祠堂。

顾家大房、二房男女老少全部前往祠堂,顾老夫人因上了年纪,见不得血腥场面,并没有前往。

顾家祠堂庄严肃穆,除了祭祀、婚、丧、寿、喜等事件,一般不会全家人出现在祠堂,除非家里有子孙犯了大错,要在祠堂内受罚。

到了祠堂门口,两房人打了个照面,便没有过多言语,心思各异,迈步进入祠堂。

进入祠堂后,众人便看到跪在列祖列宗前的顾修明,即使已经猜到他会受罚,可看到他早早的跪在祠堂内还是愣了下。

顾家的孙辈,大房二房非顾老夫人所生,顾修明又是从旁支过继过来的,每一个孙辈都与顾老夫人没有血缘关系,但顾修明是最受顾老夫人疼爱的,那是当亲孙子疼的。

如今,顾老夫人最疼爱的孙辈,正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准备接受惩处,那可真是有生之年难得一见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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