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悔婚,我带全部身家嫁权王孟君蕊顾承治
  • 渣男悔婚,我带全部身家嫁权王孟君蕊顾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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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慕妘娍
  • 更新:2025-10-18 04:55: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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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听后愕然,忙磕磕巴巴道:“老、老夫人,姑爷也陪着大姑娘回来了。”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大婚当天闹出这种丑事,长兴侯还陪着孟君蕊回门,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事。

孟老夫人也震惊不已,难以置信道:“你说长兴侯也来了?”

丫鬟回道:“是的,姑爷如今还在大门外等着。”

孟老夫人脸露愠色,责备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姑爷来了,你们怎么把姑爷晾在门外,不把人迎进府?”

丫鬟低着头不敢回话,府上这般做派,听闻伯爷还说不认大姑娘这个女儿了,今日还没有半点准备,分明是不欢迎大姑娘三朝回门,他们哪里敢擅自把大姑娘和姑爷放进来?

如今不是问责下人的时候,孙氏忙打圆场,道:“母亲,下人没眼力见,先不与他们计较,新姑爷头一回登门,我们先去迎接新姑爷。”

孟冬远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容,附和道:“是啊母亲,我们先迎接新姑爷,总不好让新姑爷等太久。”

有人递台阶,孟老夫人自然顺着台阶往下走,颔了颔首:“你们去吧。”

她是做祖母的,不需要亲自迎接孙女婿,不然就显得谄媚了,但儿子儿媳做岳父岳母的,女婿陪女儿回门,可以出门迎接一下,以表重视。

孟冬远应了声,与孙氏及三个子女去迎接。

-

永昌伯府的大门紧闭,一副闭门谢客的模样,长兴侯府的马车停在大门外。

顾承治撩起车窗的帘子,瞥了眼禁闭的大门,出嫁女儿回门的日子,都没有打开门派人在门口侯着等,分明是不做任何准备,不欢迎的意思,对这个女儿没有半分重视。

片刻后,顾承治放下帘子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妻子,见她神色如常端坐着,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显然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没有期盼,所以没有失望。

他忽然明白她为何会比同龄人沉稳,原来是做姑娘的时候过得艰难,若是在家中受宠的姑娘,哪里受得了大婚当日的委屈?只有受惯委屈的人,才能淡然处之。

顾承治忽然道:“夫人,顾家不会这样。”

“什么?”孟君蕊不明所以。

顾承治回道:“不会像孟家这样对你。”

孟君蕊听了,心神晃了晃,转而抬眼看顾承治,入眼便是顾承治眉眼温和而又认真的模样,她愣住,还是头一次有人看清了她的处境并承诺会对她好,这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不管是不是真的,她心里多少有点触动。

一时间,她也不知回应什么,只回一句:“多谢夫君。”

顾承治理所当然道:“这是应该的,你是顾家的媳妇,顾家从不苛待媳妇。”他说着顿了顿,又道,“夫人,既然他们不欢迎,不如我们回去?”

孟君蕊微微摇头,勾唇笑了笑,道:“你顾承治的媳妇回门被娘家拒之门外,连杯茶都讨不到就灰溜溜打道回府,你不也得跟着丢人?”

她说着轻嗤一声,脸上浮现嘲弄之色,语气笃定道:“我们再等一等,等会儿他们必定亲自出门迎接,届时落人口实的就是他们,出嫁的姑娘回门,他们大门紧闭,最后得知新姑爷也来了,又趋炎附势亲自迎接。”

顾承治微愣,旋即饶有兴味道:“好,听夫人的。”

《渣男悔婚,我带全部身家嫁权王孟君蕊顾承治》精彩片段


丫鬟听后愕然,忙磕磕巴巴道:“老、老夫人,姑爷也陪着大姑娘回来了。”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大婚当天闹出这种丑事,长兴侯还陪着孟君蕊回门,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事。

孟老夫人也震惊不已,难以置信道:“你说长兴侯也来了?”

丫鬟回道:“是的,姑爷如今还在大门外等着。”

孟老夫人脸露愠色,责备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姑爷来了,你们怎么把姑爷晾在门外,不把人迎进府?”

丫鬟低着头不敢回话,府上这般做派,听闻伯爷还说不认大姑娘这个女儿了,今日还没有半点准备,分明是不欢迎大姑娘三朝回门,他们哪里敢擅自把大姑娘和姑爷放进来?

如今不是问责下人的时候,孙氏忙打圆场,道:“母亲,下人没眼力见,先不与他们计较,新姑爷头一回登门,我们先去迎接新姑爷。”

孟冬远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容,附和道:“是啊母亲,我们先迎接新姑爷,总不好让新姑爷等太久。”

有人递台阶,孟老夫人自然顺着台阶往下走,颔了颔首:“你们去吧。”

她是做祖母的,不需要亲自迎接孙女婿,不然就显得谄媚了,但儿子儿媳做岳父岳母的,女婿陪女儿回门,可以出门迎接一下,以表重视。

孟冬远应了声,与孙氏及三个子女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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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伯府的大门紧闭,一副闭门谢客的模样,长兴侯府的马车停在大门外。

顾承治撩起车窗的帘子,瞥了眼禁闭的大门,出嫁女儿回门的日子,都没有打开门派人在门口侯着等,分明是不做任何准备,不欢迎的意思,对这个女儿没有半分重视。

片刻后,顾承治放下帘子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妻子,见她神色如常端坐着,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显然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没有期盼,所以没有失望。

他忽然明白她为何会比同龄人沉稳,原来是做姑娘的时候过得艰难,若是在家中受宠的姑娘,哪里受得了大婚当日的委屈?只有受惯委屈的人,才能淡然处之。

顾承治忽然道:“夫人,顾家不会这样。”

“什么?”孟君蕊不明所以。

顾承治回道:“不会像孟家这样对你。”

孟君蕊听了,心神晃了晃,转而抬眼看顾承治,入眼便是顾承治眉眼温和而又认真的模样,她愣住,还是头一次有人看清了她的处境并承诺会对她好,这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不管是不是真的,她心里多少有点触动。

一时间,她也不知回应什么,只回一句:“多谢夫君。”

顾承治理所当然道:“这是应该的,你是顾家的媳妇,顾家从不苛待媳妇。”他说着顿了顿,又道,“夫人,既然他们不欢迎,不如我们回去?”

孟君蕊微微摇头,勾唇笑了笑,道:“你顾承治的媳妇回门被娘家拒之门外,连杯茶都讨不到就灰溜溜打道回府,你不也得跟着丢人?”

她说着轻嗤一声,脸上浮现嘲弄之色,语气笃定道:“我们再等一等,等会儿他们必定亲自出门迎接,届时落人口实的就是他们,出嫁的姑娘回门,他们大门紧闭,最后得知新姑爷也来了,又趋炎附势亲自迎接。”

顾承治微愣,旋即饶有兴味道:“好,听夫人的。”

从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到犯了错的不肖子孙,宛若从云端跌落泥潭,尊严被人狠狠践踏,强烈的屈辱感让他生出浓烈的不甘与怨恨,顾承治可真是他的好父亲,压根不在意他的死活。

片刻后,顾昌言就被仆人脱了外衫,上身只穿一件白色中衣,下身的衣服没脱,被仆人押着趴在长木板凳上。

身材魁梧,看起来孔武有力的执行者挥起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在顾昌言的后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紧接着便是顾昌言“啊”的一声惨叫,后背的衣服被鞭子甩出一道缝,多出一道血痕。

紧接着,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鞭子甩在身上的声音以及顾昌言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才十几鞭便已痛得晕厥过去,他背上落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血肉模糊,空气中也弥漫着血腥味。

然而,惩罚还没完成,执行者并没有停手,继续挥着鞭子,一鞭又一鞭落在顾昌言血肉模糊的背上。

在场的人脸色煞白,特别是女眷,只看着鞭打了两三鞭,就已背过身去不敢再看,耳边回响着鞭打的声音。

鞭子是落在顾昌言身上,却又好像落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让他们心跳如捣鼓,隐约有种被杀鸡儆猴的感觉,使得那些刚生出来的小心思,短时间内都不敢再冒出来。

二十五鞭刑结束,执行者已收手,而趴在长木板凳上的顾昌言早已不省人事,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儿那件白色中衣被鞭子抽烂,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背。

顾景盛听到鞭打的声音已停下,这才抬头往顾昌言的方向看一眼,那副惨状吓得他连忙撇过头,自己的后背仿佛都跟着疼,声音也有几分颤抖,道:“三弟啊,这惩罚也完了,不如先把阿言抬回他的院子,请府医来看看?”

顾承治神色平静,只淡淡看了眼顾昌言,回道:“犯了大错且还在禁足的人,岂能回院子养伤?祠堂内有专门为被罚禁足祠堂的不肖子孙准备的房间。”说着,他就吩咐仆人,“你们把世子爷抬进房间,再请府医过来诊治,待世子爷伤势好了点,敦促他抄写祖宗家规。”

仆人连忙应声,立即上前,动作小心地将顾昌言抬起来。

张氏飞快地看了眼已经没了意识,不知是死是活的顾昌言,那后背血肉模糊的惨状吓得她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心道:才十六岁,年纪轻轻的,若是就这样没了,还真是怪可惜的。

可下一刻,她又觉得这是好事,如果长兴侯府没了世子,那可就要另立世子,出了顾昌言这样的事,婆母应该不会再想要从旁支过继孩子了,她的长子修远是侯府长孙,在府中名声也不错,是离世子之位最近的。

顾承治再次启唇:“劳烦大家跑一趟了,如今惩罚已完,就不再耽搁大家的时间了,都散了吧。”

众人听罢,也不想多逗留,晚辈们本就有些敬畏这位三叔,如今对三叔的畏惧已经达到鼎盛,顾修远和顾修宏两个年长一点的还好,才十五岁的顾常盛即使是男子,也被方才的阵仗吓得腿软,忙拉着两位兄长的袖子步履匆匆出了祠堂。

而大房嫡女顾华姗和二房庶女顾萱灵两位姑娘家,脸色惨白,由丫鬟搀扶着走。

顾承治微微敛目,淡声陈述:“阿言说此生非李姑娘不可,除了李姑娘,他不想要任何人,李姑娘虽为妾,但他不会娶妻。”

“只纳妾不娶妻?”

顾老夫人脸色越发难看,铁青着脸,沉声骂道:“他是侯府世子,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家里没有女主子主事怎么成?人情来往谁给他去处理?难不成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去做?丢人现眼,老祖宗的脸都要被他丢光了!”

“母亲息怒,别气坏了身子。”顾承治温声安抚,转而不疾不徐道,“他如此专情,就算让他娶个大家闺秀回来,也不会真心待人家,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祸害好人家的姑娘?至于您方才说的,不是还有阿蕊?她是侯爵夫人,她去做再合适不过。”

此言在理,但不能掩盖孙子的荒唐,顾老夫人眉头深锁,横了儿子一眼,责怪道:“阿言不懂事就算了,你怎么能任由他胡来?他没有正妻,就没有正经的嫡子,难道让庶子去继承爵位?”

顾承治默然不语,看着香炉升起的袅袅白烟,看了半晌才漫不经心道:“母亲,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

顾老夫人错愕,眼含深究地看了他半晌,他神色淡然,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也不知是不在意阿言以后有没有正经的嫡子袭爵位,还是不在意阿言这个儿子。

片刻后,顾老夫人叹息道:“也罢,那就依你的意思,我也不管了,但愿他将来别后悔。”

葳蕤轩。

今日发生的事有点多,早上回门,回到侯府又去见了那便宜儿子,还去祠堂观刑,孟君蕊有些乏了,躺在贵妃以上闭目养神,听到有动静才睁开眼。

春柳挑开珠帘进来,朝孟君蕊福身一礼,然后恭敬地递上手里的帖子:“夫人,这是前不久送来的帖子。”

孟君蕊接过帖子看了眼,是她的闺中密友,国子监祭酒之女宋冰玥送来的帖子,约她后天到茶然居一聚,想来是担心她,想知道她现在如何。

她合上帖子,随口吩咐道:“你去宋家一趟,替我递个话给宋姑娘,就说我会准时赴约。”

春柳听到她吩咐自己做事,心上一喜,看来是今日在夫人面前卖个好,告知夫人世子被逮回来的事,入了夫人的眼,忙问:“夫人,是哪个宋家?”

“国子监祭酒宋大人家。”孟君蕊说着,看了眼春柳,花容月貌,看着赏心悦目,就是一时间想不起她叫什么,便问,“你叫什么来着?”

春柳恭声回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叫春柳。”

孟君蕊轻轻颔首,又问:“春柳?是不是还有个叫夏什么?”

春柳回道:“叫夏竹,也是葳蕤轩的大丫鬟,都是老夫人给取得名字,名字刚好对应出生的季节。”

孟君蕊诧异道:“那真是巧了,跟我这两个丫鬟凑出一年四季,她们的名字也是对应出生的季节取的。”

闻言,春柳也诧异了下,没想到那么巧,忙趁机说上两句讨喜的话:“夫人,那也说明了您跟侯爷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以至于奴婢们的名字都那么凑巧。”

孟君蕊抿唇笑了笑,没有接话。是不是缘分她不知道,反正顾承治就是她倒霉的时候,遇上的冤大头,谁叫顾承治教子无方?那就先赔上他自个儿。

春柳见她不接话,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毕竟这位夫人曾经可是世子爷的未婚妻,阴差阳错才嫁给侯爷,指不定心里难受着,便岔开话题:“夫人,奴婢先去宋府替您回复宋姑娘。”

“父亲!”

顾昌言连忙唤了顾承治一声,见顾承治并没有回头,甚至连步伐都不曾停顿,他心中慌乱不已,不顾后背上的伤,挣扎着就要起来,没曾想一个激动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强烈的痛意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那厢,孟君蕊离开祠堂后,悄悄看了眼男人的脸色,见他脸色已恢复如初,估摸不准他此刻是什么心情,暂时也不敢造次。

顾承治停下脚步,瞥了眼春柳,示意她离开。

春柳对上他的眼神,心慌不已,怕被问责,现在能离开,也不敢多逗留,朝他福了福身便快步离开。

顾承治见小妻子螓首低垂,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看不见脸上什么神情,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他启唇问:“委屈了?”

“啊?”

孟君蕊抬起头来,就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眼眸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关切,她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嘴角漾起笑意:“那倒没有,哪有做母亲的会跟儿子计较的?”

见状,顾承治便知小妻子是真的没受到委屈,心里指不定还在为阿言的不如意而幸灾乐祸。

他无奈扶额,儿子不省心,妻子亦然,区别在于一个行为恶劣,一个会闹腾,本来公务繁忙,带一个孩子都顾不过来,现在却要带两个。

像今日这种情形,顾承治不想再看见,他淡声道:“安分点,下回我不一定在。”

“安分点,下回我不一定在。”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淡然,语气间带了几分无奈,但似乎并没有生气。

孟君蕊微微怔然,旋即笑吟吟地问:“夫君,你是担心我会被你儿子欺负?”

顾承治目光淡淡地觑她一眼,没有回话。

孟君蕊没管他接不接话,笑意不减,语调轻快道:“夫君放心,就他,欺负不了我。”

闻言,顾承治脸皮子一抽,知道她不可能安分的,没准儿还会乐此不疲,把阿言当乐子,无奈道:“夫人,你好端端的招惹他做什么?”

孟君蕊可就不赞同这话了,反驳道:“夫君,我哪有招惹他?这不是听闻他高热不退,特意来关心一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顾承治一个字儿都不信,看小姑娘一脸的温柔和善,俨然关爱儿子的好母亲,他摇头失笑,别有深意道:“夫人还是少点关心他,那逆子不配。”

“我是长辈,跟晚辈计较什么?”

孟君蕊不甚在意,毕竟跟顾昌言吵架,就顾昌言那嘴皮子功夫,赢不了她,她微微仰起头看眼前的男人,笑盈盈道:“况且,他不听话,不是还有夫君帮我教育他?”

顾承治反问:“这次是我刚好在,若下次我不在呢?”

孟君蕊理所当然道:“那我自己教育,儿子不敬长辈,做母亲的理应教育。”

顾承治拿她没辙,只能随她折腾,看阿言今日的态度,不可能知错悔改,就算她不主动出现在阿言面前,阿言见着她也会挑事,让她别主动出现,也仅仅是降低冲突次数而已。

孟君蕊又问:“我们家好大儿有伤在身,昨晚还高热不退,夫君方才都没来得及问病情,可要再回去看看?”

顾承治淡淡道:“不必了,我看他还有力气骂人,证明问题不大。”

闻言,孟君蕊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们家儿子应该是没有大碍的,那我们回去吃午饭吧,我饿了。”她说罢,还不待她回应,就迈起步子离开。

那轻快的步伐,也反映出小姑娘现在心情极佳。

宾客散尽,顾承治也回到自己的院子,院中灯火通明。

他今日喝了不少酒,已有五六分醉,揉了揉眉心,往主屋瞧了眼,他自个都觉得荒诞,明明是儿子娶妻,最后阴差阳错,竟是他把准儿媳妇给娶了。

这也是他二十九年来做过最出格的事,当孟君蕊坚定不移地选择他,执拗地要嫁他,对上孟君蕊坚定的目光,他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鬼使神差的就同意了。

那厢,孟君蕊早已卸了妆容,沐浴更衣后忐忑地坐在屋子里等着了,听到开门声后松开仅仅攥着的手,抬眼望去,就看到男人身姿挺拔如松,迈着沉稳地步伐走来。

此刻没有旁的观众看戏,她的心境却并不比有观众的时候平静,强装若无其事地上前,尽着妻子的本分,从善如流地问:“夫君可要先沐浴?我这就让丫鬟去备水。”

这一声夫君喊得理所当然。

顾承治诧异地瞧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单独面对自己时,竟还能保持镇定,没有半分别扭,仿佛她要嫁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自己,而非阿言,倒是自己一个大男人心里有些别扭,淡淡道:“不必忙活了,我回来取一套换洗的衣服,夜深了,你先歇息吧。”

孟君蕊听了此言,蹙了蹙眉头,壮着胆子抬眼看他,见男人神色淡然,遂问:“夫君,顾家男人不负责任,原来是一脉相承的?”

顾承治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什么?”

孟君蕊袖子里的手握了握拳,又放松,控诉道:“你儿子在大婚之日与人私奔,而你又在洞房花烛夜让妻子独守空房,这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脉相承的不负责任?”

她知道顾承治大抵是不满意赶鸭子上架般娶了她,才想晾着她,可谁叫顾承治教子无方?若是不想娶她,理应提早退亲,而不是让她在大婚当日成为笑柄,让她进退维谷。

她并不觉得让顾承治娶了她就是罪大恶极,毕竟是顾家先对不住她,而顾承治自己当时也同意了,现在新婚之夜顾承治竟然要让她独守空房,那传了出去,她以后如何在府中立足?

既然娶了她,那就得对她尽丈夫的责任,不然就别娶。反正顾承治不行,他们只能纯盖被子睡觉,她并不害怕与顾承治同床共枕。

顾承治了然,旋即却笑了,漫不经心道:“你在嫁给我之前,难道不知我为何会从宗族里过继一个孩子过来?”

孟君蕊瞧他丝毫不介意提起隐疾的事,估摸着因为这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也佩服他能如此从容提及,换了旁的男人大概会觉得耻辱,更甚至恼羞成怒。

既然顾承治不在意,那她也直言道:“夫君只是有隐疾,又不是得了不能与女子同床而眠的怪病,再说我既然知道情况,还坚定不移地选择嫁给夫君,又怎会在意这些?”

顾承治听罢,眼神怪异地觑她一眼,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感觉她是看中自己不行,才要嫁给自己。

想到这里,顾承治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可看到新婚小妻子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微愣,新婚夜独守空房是该委屈的,加上今日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没有崩溃大哭已是奇迹,最后他颔了颔首,语气温和了几分:“既然夫人不介意,那让丫鬟备水吧。”

祁蕴文懵了:“阿玥的眼神有什么问题?”

顾承治抿唇淡笑,语气幽幽地反问:“你比我年长一岁,我是糟老头子,那你是什么?即将入土为安的老不死?”

他话音落下,祁蕴文脸色骤变,脑海中回荡着那句‘即将入土为安的老不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僵着脸道:“我姐姐对子女的教育仍需加强,我下回见到她再跟她说一说。”

顾承治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须臾,祁蕴文八卦心又起来,好奇地问:“曜灵,孤家寡人那么多年,忽然间多了个小媳妇什么感觉?”

顾承治脸色一顿,而后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闹腾。”跟他那逆子,以后可有得吵了。

祁蕴文愣住,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得很,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他外甥女一起鬼混的姑娘,又怎么可能不闹腾?

虽然事实如此,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安抚:“曜灵,她还小呢,比你儿子还小,小姑娘闹腾些也正常,你多担待些,等过几年性子就沉稳了,就不会闹腾了。”

顾承治默然,他感觉过几年也是一样闹腾,看好友一脸八卦,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来,淡淡道:“这案子你自己继续跟进,半个月内查清疑点结案,以后这种虚假消息别再找我。”

“啊?”

祁蕴文愣了愣,讪讪地笑道:“曜灵,这是意外,都怪下面的人办事不力,不靠谱。”

顾承治觑他一眼,淡声道:“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忙,如今我还在休婚假,下回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找上我。”

祁蕴文颔首,在心里暗骂下属不靠谱,害得他们俩白跑一趟,早知如此,他们就不亲自跑一趟了。

刚打开雅间的门,祁蕴文看到右边雅间的门开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他看到那男子后愣住,但男子没有注意到他,往右边的楼梯口走去。

顾承治也注意到了,快步走到右边的雅间,往里面扫视一眼,已空无一人,方才那男子是最后离开的。

祁蕴文跟在顾承治后面,探头一望,没看到有人,他脸色变了变。

顾承治侧过头看脸色微妙的好友,他薄唇轻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很好。”

“曜灵,这……”

祁蕴文看着已空无一人的雅间,霎时间都不知说什么好,消息没错,是在茶然居见面,但却不是左边的雅间,而是右边的雅间,方才他们偷听的是左边的,听了他外甥女跟孟家那丫头的对话。

顾承治问:“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还是你左右不分?”

“这个问题问得好。”祁蕴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忆一番昨天的事,“我得回去查证一番,许是我昨天与其他同僚喝了点酒,有些醉就听岔了。”

闻言,顾承治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沉声告诫道:“墨白,喝酒容易误事,特别是我们,一不小心被人套了话,误了大事,丢官帽是小,丢身家性命是大。”

祁蕴文也知道事态严重,幸好这次不是什么大事,连连点头:“哎,我就这一回,下回绝不会如此。”

顾承治瞥他一眼,接着道:“剩下的事儿,你自个儿善尾。”

祁蕴文苦哈哈地应了声,转而又问:“曜灵,也快到晌午了,不如等会儿一起吃个午饭再走?”

“看来你很闲?”顾承治挑了挑眉,淡淡道,“既然闲得慌,那就去琢磨那些悬案疑案,看看是否能发现突破点。”

祁蕴文被这话噎住。

就在此时,左边雅间的门也打开了,宋冰玥与孟君蕊从里面出来。

孟君蕊摆了摆手:“去吧。”

待春柳走后,一旁侍候的凝冬才开口说话,噘着嘴,颇有些吃味道:“夫人,您怎么让她去宋府?以前都是奴婢或者清秋去的。”

孟君蕊嗔她一眼,见她一脸失落,好笑问:“怎么,有人替你们跑一趟,你还不乐意了?既然有人愿意劳累,你们清闲些不是更好?”

“替夫人传话,怎么会劳累?”凝冬连连摇头,她乐意跑腿的,现在清闲下来,她感觉自己和清秋都失宠了,那春柳是嘴甜,会讨好夫人,可她嘴巴也甜着呢。

孟君蕊无奈失笑:“你这丫头是劳碌命不成?”

凝冬反驳道:“奴婢只是喜欢替夫人分忧解难,清秋也是,不信您问清秋?”

她话音刚落下,清秋就回话:“夫人,奴婢倒是觉得有人替奴婢跑一趟挺好的,奴婢更想跟在夫人身边侍候。”

凝冬:“???”

孟君蕊莞尔笑,温声说:“你们是陪着我一起长大的,十几年的情分,情同姐妹,岂是旁人能比的?春柳和夏竹都是葳蕤轩的大丫鬟,我总不好冷落了她们,她们可是老夫人调过来的人,表面上要一视同仁。”

凝冬低下头,轻声道:“夫人,是奴婢狭隘了。”

孟君蕊柔声道:“你会吃味是正常的,但是你们不需要跟她们比较,跟她们和谐相处就好,就当做是你们的活有人分担了。”

凝冬点点头:“夫人,奴婢知道了。”过了片刻,她心头涌上一股担忧,“夫人,世子爷回来了,往后恐怕会为难您。”

孟君蕊并没把顾昌言放在眼里,她嘴角慢慢上翘,语调轻快,笑吟吟道:“哪有儿子为难母亲的?会为难母亲的,那是不孝子,顾家的不孝子可是要挨家法伺候的。”

凝冬瞧见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瞬间如醍醐灌顶,心底的阴霾散尽,声音愉悦道:“奴婢差点忘了这茬了,您可是他的母亲,他见了您都得乖乖行晚辈礼,只有您拿捏他的份儿。”

“是啊,就白得了个好大儿。”孟君蕊语气悠长,笑意渐浓,眉眼弯弯,星眸狡黠。

-

那厢,顾承治陪老夫人用过晚膳,便去了前院的书房处理前两天堆积下来的公务。

因为突然成亲了,他也突然有了婚假。

且因着他为救驾受伤的事,皇上觉得亏欠了他,他的婚假都比其他大臣长,直接休半个月,他忙完先前堆积的公务,就能清闲一阵子。

顾承治忙完,已是亥时四刻,吩咐下人打水进来洗漱一番,想着今晚直接在书房歇息,可一想到自己歇在书房彻夜未归,没准儿明日下人就以为那小姑娘失宠了,那些跟红顶白的下人指不定要如何怠慢她。

罢了,又不是没睡过,都已经同床而眠两晚了,还差这第三晚么?既然娶了,总得负责的。

想到这里,顾承治又道:“不必准备了。”

仆人应声:“是,侯爷。”

顾承治出了书房,披星戴月回到葳蕤轩,吩咐丫鬟备水,在净室洗漱一番才回寝房。

屋子里留了一盏灯照明,柔和的光线落在那张娇美的睡颜上,小姑娘长得极美,皮肤细润如温玉,五官精致明丽。

此刻侧卧在床榻上,鬓云散乱,朱唇微启,明眸紧闭,衣襟半敞,露出藕粉色的小衣,睡颜娇媚动人。

非礼勿视。

顾承治只看了一眼就飞快移开目光,宽衣解带后躺下,顺便帮小姑娘掖了掖被子,将被子拉到脖子的位置,遮掩住那抹不小心显露的春光。

她说着,瞥一眼顾昌言,见对方哑口无言,又补充道:“对了,有件事你搞错了,兴师问罪是我和你父亲这两个受害者该做的事,而你该做的是向我们二老赔罪,请求我们的原谅。”

二老?

顾承治看了眼身边的小妻子,见那张稚气尚未完全褪去的小脸绷紧,心道:还是个孩子呢,就跟他并称二老了。

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嘴上却附和道:“你母亲说得对,阿言,我以为你读圣贤书,应当懂得尊敬长辈的,她是我的妻子,你的母亲,你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在顾家,违反家规,不敬长辈的晚辈,家法伺候。”

顾昌言神色一慌:“父亲!”

顾承治不留情面,一锤定音,不容置喙道:“除了不敬长辈,你还做出私奔这样荒唐的事,背信弃义,弃家族颜面不顾,影响重大,数罪并罚,二十鞭刑,禁足祠堂内,面对列祖列宗的灵位思过一个月,抄祖宗家规百遍。”

闻言,顾昌言脸色煞白,他堂堂世子爷,被罚鞭刑二十也就罢了,还禁足于祠堂思过一个月并抄家规,那他颜面何在?府上的下人都会笑话他,更别说外人了。

他连忙认错求饶:“父亲,儿子知错了,求父亲开恩!”

顾承治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并没有动摇,沉声道:“阿言,你是侯府世子,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理应做好表率,可你却明知故犯,念你初次犯错,已是网开一面,若有下次,可就不像今天这般从轻处罚了。”

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顾昌言垂下眼帘,眼底掠过一丝恨意,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怨愤道:这还叫从轻处罚?他到底不是亲生的,所以对他不会手软,他若是亲生的,哪会如此?顾家的鞭刑二十,那可是要半条命的,身体孱弱的还能因此送命。

李婉儿见心上人脸色惨白,她也慌得浑身发颤,连侯府世子都是这种待遇,她又会好得了哪里去?阿言哥哥都自身难保了,哪还能护得住她?

孟君蕊瞥了眼这对坐在地上,仍旧依偎在一起的男女,转眼看身边的男人,她问:“夫君,这位婉儿姑娘怎么办?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若她父母知道她做出这种事,怕是要气得不轻,私奔虽然是你情我愿的事,可也得妥善处理好。”

前一刻,李婉儿还在为自己将面临的下场而担忧,这会儿孟君蕊忽然就提起她,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泪眼婆娑地看着夫妻俩,目光里带着畏惧。

顾承治打量着李婉儿,眉宇微蹙,能让他这不孝子不顾家族颜面私奔的姑娘,模样倒是挺标致,容貌虽不是绝美,但也清丽婉约。

此刻,这姑娘正泪眼朦胧,像没了骨头似的依偎在他那不肖子身上,说得好听点就是柔弱不能自理,说得难听点就是上不得台面,坐没坐相、举止轻浮。

这样的姑娘,哪里比得上他身边这小姑娘?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捡了鱼目,丢了珍珠。

他收回目光,启唇道:“我派出去的人已查明,她是城东一个李姓秀才家的姑娘,父母双亡,与祖父相依为命,如今祖父已病逝,仅剩她孤身一人,夫人觉得该如何处置?”

孟君蕊听后了然,难怪敢不顾名声扫地,也要跟别人的准夫君私奔,原来是无父无母没有亲人,孑然一身所以什么都不怕,赌赢了就是荣华富贵,赌输了就当运气不好,但顾昌言总归不会弃她不顾,就算当外室也会锦衣玉食养着她。

孟君蕊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憔悴,一脸病态,就连说话的音量都不大,看来伤得挺严重的,不过不会有性命之虞,遂笑道:“儿啊,你这是哪儿的话?听闻你昨晚高热不退,我这做母亲的不来看看,哪能放心?”

她脸上明晃晃的笑容让顾昌言觉得无比刺眼,感觉恶毒继母的形象在她身上得到很好的体现,嘲讽道:“你这毒妇是来看我是否还活着吧?我没死,活得好好的,你是不是很失望?”

“怎么会失望?哪个做母亲的会希望儿子英年早逝?”孟君蕊说罢,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笑吟吟地看着顾昌言,看到他趴在那儿,即使生气也不敢动弹,生怕扯到伤口的样子,只觉通体舒畅,有种出了口恶气的舒爽感。

顾昌言咬着后牙槽,恨声道:“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会如此,还不是拜你所赐?”

孟君蕊也不恼,轻轻挑着眉梢,拖着嗓音慢悠悠道:“儿啊,我能成为你母亲,也是拜你所赐啊。”

顾昌言气结,看着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他心里暗恨,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逃婚,他就该将这毒妇娶了,让着毒妇为婉儿铺路,再寻个错处将这毒妇休弃,然后娶婉儿为妻。

因为一时冲动行事,他失策了,现在这毒妇做了他名义上的母亲,以后出门他都要遭人耻笑,孟君蕊就是他十六年人生中唯一的耻辱史。

孟君蕊气死人不偿命地问:“儿啊,你没母亲,我也没儿子,我们互相成就,这倒也挺好,你觉得呢?”

顾昌言气得面容扭曲,愤恨地瞪着孟君蕊,怒声骂道:“谁是你儿子?一个破落户,为了攀高枝儿,嫁给未婚夫的父亲,你要不要脸?我要是你,就该找个清净地儿,一条白绫了解余生,省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

“放肆!”

还不待孟君蕊反击,门口的方向就传来一声怒斥,她侧头看去,顾承治那张盛怒的脸映入眼帘,她微微怔然,很快反应过来,春柳的消息无误,是她来早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昌言瞳孔骤然一缩,抬头望去,便看见父亲脸色难看,大步流星走进来,他脸色煞白,磕磕巴巴地唤一声:“父、父亲。”

顾承治蹙着眉头,面色阴沉,目光凌厉地看向趴在床上的逆子,心中怒意翻涌,沉声问:“她嫁给前未婚夫的父亲丢人现眼,那为父娶了儿子的前未婚妻是不是也丢人现眼?”

顾昌言忙不迭地摇头:“父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顾承治再次质问:“她一个受害者应该了结余生,那你这个大婚当天就与人私奔的罪魁祸首就应该活着了?”

见顾昌言哑口无言,他接着训斥道:“但凡你有点担当,事情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作为侯府世子,你连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事到如今还不知反省,将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且不敬长辈,屡教不改,这样的你,如何能担当大任?”

顾昌言心头一颤,抬眼对上那凌厉的目光,很快又畏惧地低下头,颤声道:“父亲,儿子知错。”

顾承治微微敛目,缓缓道:“阿言,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言罢,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小姑娘,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夫人,我们走吧,让他在这儿好生反省。”

话音落下,顾承治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孟君蕊见状,忙站起身来跟着离开。

永昌伯府作为落魄世家,嫡长女孟君蕊却能嫁入圣眷正浓的长兴侯府,做世子夫人,谁不说孟君蕊好命?

然而,孟君蕊却不以为然,她若是真的好命,大婚当日未婚夫为何不亲自来迎亲?只让长兴侯府二公子抱着一只公鸡来永昌伯府代为迎亲,给出的理由是身体不适,不能亲自来。

明明前些时日她看到世子顾昌言生龙活虎的,怎么忽然间就病得卧床不起,不能迎亲了?

说到底还是长兴侯府不重视这门亲事,所以才如此轻贱她,若是她祖父尚在,即便真的病了,只要未到卧床不起的地步,也会亲自来迎亲。

婚事迫在眉睫,继母和父亲想攀附长兴侯府,哪里肯放过这门十年前就定下来的好亲事?

是以,即使委屈她,也把她塞进花轿,而她除了上花轿,没有退路。

“吉时到——”

就在这时,凝冬急冲冲地跑进来,冲孟君蕊道:“姑娘,世子不是身体抱恙,他是逃婚跟别的姑娘私奔了!”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宾客们都以为世子是身体抱恙,没想到竟是逃婚,与人私奔了?

长兴侯府的人脸色僵住,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暴露了消息。

孟君蕊听了这话,浑身僵住,她也以为准夫君或许是身体抱恙,没想到竟是与人私奔,身体抱恙不能亲自迎亲、拜堂,她咬咬牙都能忍,可与人私奔恕她不能忍。

她伸手蓦地掀开红盖头,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露了出来,小脸绷紧着,眼含怒色看向长兴侯府的人,质问道:“大婚当日如此不负责任的逃婚,这就是你们长兴侯府世子的教养?”

庶出大房的大夫人张氏忙道:“侄媳妇,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寻了,你才是我们顾家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旁的女人,你若是高兴就把她纳进来,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而已。”

孟君蕊有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气得红了眼,袖子里的手都在轻轻发颤,却还是挺着腰板,极力保持镇定,道:“他既然与人私奔,在大喜之日弃我不顾,那我还继续嫁给他,担着这有名无实的世子夫人做甚?”

张氏有些迷糊,顺着她的话问:“那你的意思是?”

孟君蕊心思急转,又问:“孟家嫡长女跟顾家是有婚约,这桩婚事是祖父那辈定下的,可也没说明嫁给顾家的哪位公子,大夫人说是与不是?”

张氏点头:“的确如此。”

可适婚的晚辈里,最尊贵的就是侯府世子啊,且还是老侯爷定下的亲事,所以大家都默认是世子,嫁给世子,也是他们孟家高攀了,世子日后可是要袭爵位的。

孟君蕊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掷地有声道:“是你们顾家对不住我在先,既然八抬大轿把我迎进门,断没有让我走回去的道理。如此,那就换一个人来跟我拜堂,把你们顾家没成婚的男人都喊出来,让我选一个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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