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锡昀怔住：“……”

他倒是不曾知晓中间竟还有这样的插曲，依稀记得顾家与孟家的亲事是十年前定下的，那时他十九岁，早已被未婚妻退婚，阿炀已过继到他名下。

父亲大概是想着他落下隐疾，十年八年都能等得起，所以便是等到那小丫头及笄再娶妻也可以，那小丫头的祖父能同意才怪。

可到了最后，两个不可能的人凑到了一起，他还真的娶了那小丫头。

顾老夫人信佛，相信缘分，越发觉得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想到年近三十的儿子终于娶妻，她都顾不上生孙子的气，感慨道：“还是你跟阿灵有缘分，二十九岁与十六岁，十三岁的年龄差距都挡不住的缘分。”

顾锡昀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缘分不缘分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跟那小姑娘就是两个受害者。

须臾，他无奈失笑：“这婚事太草率了些，可见定亲太早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发生意外。”

顾老夫人听了，笑容一滞，回道：“你父亲还没选出哪个孙子娶阿灵，就突发急病去世了。他如此重视这门亲事，阿炀是世子，府里的孙辈他身份最高，大家也就默认是他娶阿灵了，就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凡他反对一下，我都会跟孟家说清楚，换一个人娶阿灵。”

顾锡昀温声安抚：“母亲，事情已成定局，没有如果，只能向前看。”

“这是自然，你跟阿灵可要好好儿的。”顾老夫人说罢，忽然想起一件要事，又问，“对了，我听闻你的人把跟阿炀一起私奔的姑娘也带了回来？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缺乏教养，举止轻浮。”顾锡昀不假思索，回应了八个字。

此言一出，顾老夫人惊诧不已，难以置信：“这、这样的姑娘，阿炀到底看上她哪儿了？阿灵那孩子姿容出众，端庄淑雅又聪明，要鱼目不要珍珠，他是眼瞎了不成？”

这话顾锡昀认同，那逆子还真就是眼瞎了，他若有所思，又道：“大概是因那李姑娘对他有救命之恩。”

顾老夫人茫然，在她印象中，孙子可没遇过险，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