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推了她一下,她身子趔趄险些摔倒。
傅京薄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小心一点......”
他的话猛然顿住,视线越过她,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沈郁雾看到了一个让她出乎意料的人。
3
不远处,许悦可正扶着一个老人排队挂号,她身上的衣服破损,额头有擦伤,走路一瘸一拐。
许悦可也看到了傅京薄,她眼眸猛地亮了一瞬,抬手想要跟他打招呼。
却在看清他抱着沈郁雾的动作之后生生顿住,眼里的光瞬间灰暗。
她扭过头不再看傅京薄和沈郁雾。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郁雾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猛地抓紧,尖锐的刺痛从伤口袭来。
她倒抽一口气,下意识朝着傅京薄看去。
傅京薄紧蹙着眉头,极力隐忍克制的表情下翻涌着浓烈的担忧。
刚刚哪怕是她提了离婚,他依旧从容,没有半分情绪变化。
而如今只是看到许说可受伤,就立刻失去表情管理。
爱与不爱竟是如此明显。
沈郁雾心头一酸,嘴比脑子快,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是宴会上你救过的女服务生,不过去看看吗?”
傅京薄眸色一暗,声音冷然,含着一丝警告,“沈郁雾,你越界了!”
“合格的傅太太不该多嘴,不该去猜忌一个无辜的女人。”
“待会儿回老宅,先去祠堂抄家规反省!”
傅京薄失控了,他抓着沈郁雾往外走,走得很快。
沈郁雾踉跄追着他的步伐,伤口已经渗出鲜血,疼得她几乎站不稳身子。
“疼。”她拧眉挣扎。
傅京薄松了松力道,却没有停下脚步,拉着她到了停车场。
上车后,他依然先给她系好安全带。
看着他极力克制情绪的模样,沈郁雾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比伤口疼百倍千倍。
傅京薄边开车边发消息让助理调查许悦可的事,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沈郁雾看着克己复礼的他不停打破规则,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雨点滴滴落下,像是砸进了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车子忽然一个急刹,她猝不及防向前撞去。"
傅京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眼里闪过不忍和痛苦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
刹那间,沈郁雾只觉得浑身冰冷,身心俱碎。
理智被屈辱和痛苦淹没,她奋力挣扎,手指触碰到桌上的钢笔,抓起来,狠狠扎进了傅京薄的胸口。
傅京薄错愕,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似是恢复了理智,又似没有想到沈郁雾会做出这样的反抗。
“你......”
沈郁雾苍白着脸没有回答,推开他就往外跑,没等她跑出爷爷的院子,就被保镖拦住,关进了面壁室。
傅母得知此事,带着人就冲了过来,将沈郁雾按在地上,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又命人打断了她戳伤傅京薄的手,将她断水断粮关了两天两夜。
沈郁雾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任由傅母打骂出气。
她整个人都已经麻木,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傅京薄没有出现,也没有替她求情。
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最终昏死在那个又黑又潮湿的地下室。
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病房空无一人,阳台隐约传来傅京薄的声音,他像是在跟什么人争吵。
沈郁雾鬼使神差地下床走了过去,隔着一道玻璃门,看见情绪失控的傅京薄。
他猩红着眼,额间青筋凸显,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管理。
“爷爷,我说过我跟可可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你为什么要动她?”他眼里满是压抑的痛苦和愤怒,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失了分寸,对一个穷学生动了心。”傅爷爷恨铁不成钢道,“我不允许任何能威胁到傅家的因素存在,她只会影响你的未来。”
“你不能动她!你要重孙,我立刻就可以跟沈郁雾生,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还不够?”他咬牙切齿,激动到浑身颤抖。
“这次撞伤她们母女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爷爷,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不要为难可可。”
这一刻,沈郁雾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原来如此。
傅京薄失控地要跟她生孩子,是为了许悦可!
许悦可受伤出现在医院是傅爷爷干的,傅爷爷知道了许悦可的存在。
而跟她生孩子是傅京薄保全许说可的手段。
他的人生计划里没有孩子。
因为他的亲生母亲是难产而死,继室傅母对他并不好,十岁又经历过小姑难产一尸两命之后,他就坚定了丁克的想法。
哪怕爷爷去年病重,无数次表达想要抱重孙,他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