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目击证人没死,那不是还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她抿了抿唇,问:“夫君难道就不怕他去报官?”
谢清晏似笑非笑地问:“他是跟我一起杀人的帮凶,报官是去告我,还是去自首?”
戚婉宁闻言,脸色僵住,霎时间不知该回什么话,有些绷不住了,谁家新婚夫妻在婚房谈论杀人的?这人就像闲说家常一般,同她说自己今晚伙同旁人杀了个人,要说信任她,那是不可能的,不就是仗着夫妻一体的,料定她不敢说出去,而且她也没证据,说出去能有什么用?
沉默了会儿,戚婉宁才生硬地转移话题,语气平静地说了句:“夫君,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就寝歇息吧。”
谢清晏瞧她尚算淡定,有些意外,换了旁人估计要吓得浑身发颤,见她准备躺下,又轻叹一声,歉然道:“为夫这情况,今晚怕是不能满足夫人了。”
戚婉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问了句:“什么意思?”
谢清晏瞥了眼自己左手手臂的位置,回道:“受了点伤,但是不打紧,还没到让你刚嫁过来就守寡的地步。”
受伤了?
戚婉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手臂的衣料似乎被什么利器划破,鲜血染红了将近半个衣袖,包扎伤口的布条都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一片,瞧着伤口颇深的样子。
不过,从他的伤口受伤程度,也能看出对方的反抗甚是激烈。
也是“辛苦”他了,为了杀对方费了一番功夫,就是不知他到底杀了谁,东窗事发会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戚婉宁盯着他的伤处,脸上的表情越发微妙,先前她还觉得自己能振作起来,可如今却萌生退意,她知道谢清晏是奸臣,对人屈打成招是常有的事,但没听说过谢清晏还喜欢杀人啊,忍不住轻声呢喃了句:“我现在后悔,连夜跑路还来得及吗?”
谢清晏神色一顿,半眯起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问:“夫人说什么?”
戚婉宁忙不迭地摇头:“没,没什么,我是说瞧夫君伤势颇重,可要请大夫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