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舟横了他一眼:“你给我住嘴!谁是你岳父?”
谢清晏觑了眼余氏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眼眸,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他慢悠悠收回目光,似笑非笑道:“当然是您啊,皇上金口玉言,难道您想抗旨不遵?我朝律例,抗旨不遵,其罪当诛。”
戚怀舟脸色铁青。
翁婿二人对视,戚怀舟怒火中烧,却又拿对方没办法,谢清晏气定神闲,运筹帷幄。
余氏看着新女婿这样,心里拔凉拔凉的,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不知道会如何磋磨他们家阿宁,夫君得罪谁不好,得罪谢清晏做什么?这可是个锱铢必较的人。
最后还是戚婉宁打破了沉默:“父亲,母亲,昨日忙碌了一整日,昨夜你们也没睡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阿宁。”余氏眼里再次泛起泪光,让女儿呆在谢家,这让她如何放心的下?
戚婉宁看了看谢清晏,袖子里的手下意识攥紧,她对谢清晏其实是心有畏惧的,也害怕面对谢清晏,但嫁都嫁了,还能如何?
她还有三个妹妹未曾议亲,总不能一时任性害了妹妹们,只能忍下心中的委屈、不甘与愤怒,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安抚道:“母亲,我知道您舍不得我,但明日我就回门了,明日我们又能相见了。”
谢清晏难得的热情好客:“岳父,岳母,既然都来了,不如在寒舍再住一宿?小婿前些日子得了一坛佳酿,今日与岳父大人痛饮一番。”
此言一出,余氏脸色僵住,这俩人是能坐下痛饮一番的人吗?别是满心算计要给她夫君下套吧?
戚怀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在心中怒骂:好你个谢清晏,这是想恶心谁?才刚拿捏住他的女儿,就在他面前展现出胜利者之姿了,妥妥的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冷哼一声,对妻子道:“夫人,我们走。”
夫妻俩上了马车,吩咐车夫打道回府。
马车行驶了片刻后,戚怀舟才想起女儿,急道:“夫人,我们把阿宁落下了,快回去接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