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鞋是镇上凭票都难买到的稀罕物,得拿外汇券换。
沈嘉言有门路搞到外汇券买鞋,却解决不了返城的大问题。
我倾尽所有,为了他的前途,耗尽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我的一片痴心,竟成了他把我玩弄于股掌的底气。
察觉到我的目光,沈嘉言若无其事地把我搂进怀里。
“托朋友搞的二手货,晚秋,你别多想,等我回城了,你要什么,我加倍给你弄来。”
他笃定我没见识,不认得这些城里人的时髦货,连谎话都说得这般敷衍。
我挣开他的怀抱,眼角余光瞥见他没锁严实的木箱里,信里的后半段映入脑海。
“那傻丫头这次准备卖啥?卖她的手艺,还是卖她攒的粮票?该不会......是卖她自己吧?”
“沈哥你的女人,滋味肯定不差,要是真卖,我掏二十块钱尝尝鲜!”
信的末尾是各种污言秽语。
和他在一起的三年,我为他所谓的难关填了两次窟窿。
第一次,是妈那台进口缝纫机。
沈嘉言紧紧抱着我,许诺会给我一个安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