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她爸妈过来看她,非要留我吃饭,我就多喝了几杯。一醒来就给你回电话了,这还不够吗?”
喝多了可以。
留宿也可以。
但忘了我们的婚事,不可以。
可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于沈亦舟而言,陪林听晚过生日比我们的婚事更重要。
后来我回到大院,沈亦舟和林听晚这对“兄妹”已经形影不离。
而我,成了大院里被同情的对象。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部队的正式调令。
白纸黑字,昆仑哨所。
命令我一周内报到。
我看着那份调令,心里异常平静。
我没有再联系沈亦舟,只是去银行取出了我父亲的抚恤金。
我去医疗器械店买了一台最好的便携制氧机和足够用一年的急救药品。
我收拾行李,把我和沈亦舟所有的合照都收进了一个盒子里,放在床下。
出发前一天,沈亦舟来找我。
他以为我还在闹脾气。
“青蘅,调令下来了,你准备一下,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委屈,等我晋升了,一定把你调回来。”
“我保证。”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这是我给你买的戒指,本来想领证那天给你的。我们错过了日子,但没关系,等你从昆仑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看着他,看着他英俊的脸和他眼里的理所当然。
没有接那枚戒指。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沈亦舟,我同意去昆仑。”
他愣了一下,随即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青蘅,你果然是最懂事的。”
他以为我终于妥协了,终于懂事了。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我的身体怎么办。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最后那点希望也灭了。
我给他留了一封信,压在枕头下。
信上只有一句话。
“沈亦舟,我曾想把我的余生给你,但你选择用它去换你的前途和责任,现在,我成全你。从此,两不相欠。”
第二天清晨,我独自一人登上了去往高原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