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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押回病房,按跪在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旷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江凛川慢悠悠地走进来,挥了挥手,保镖们退出去,守在门口。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凛川走到许斯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跪着的滋味怎么样?”他轻声问。

许斯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疯狂的嫉妒、扭曲的快意,还有一丝……狠戾。

“你疯了。”许斯年说。

江凛川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阴恻恻的,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格外渗人。

“疯?”他蹲下身,凑到许斯年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清醒得很。”

“五年。”他竖起五根手指,在许斯年眼前晃了晃,“整整五年,我在外面受尽苦头。而你呢?你躺在我床上,睡我的女人,花我的钱,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他越说越激动,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你知道我回来那天,看到你们站在一起的样子,我有多想杀了你吗?”

许斯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凛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恢复成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不过没关系。”他拍了拍许斯年的脸,“现在这一切,都会慢慢回到我手上。云舒、孩子、楚家的产业……都会是我的。”

许斯年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摊还没有干透的血迹。

那是楚云舒的血。

江凛川见他不说话,皱了皱眉,随即又笑了。

“你就好好跪在这里吧,我去看看云舒,她现在应该醒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许斯年一眼。

“对了,你的那块玉佩,碎得真漂亮。我特意用了最大的力气摔的。可惜了,那么好的玉。”

许斯年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紧了口袋里的碎玉。

江凛川大笑,推门而出。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第三天傍晚,病房门被推开。

楚云舒被江凛川推进来。

她脸色苍白,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

当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许斯年身上时,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声音微弱地开口:“斯年,事到如今,我不怪你。欠予安的那一条命,今日,我也算还清了。”

许斯年浑身一震,下意识想解释。

“不是这样的!是江凛川故意摔碎我的玉佩来激怒我,然后趁你进来的时候,握着我的手把刀捅向你的!”

一旁的江凛川脸色瞬间苍白,声音沙哑而颤抖:“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回来抢走了云舒的注意力。可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诬陷我?”

楚云舒看着他,眼底没有波澜。

“你是说,凛川为了陷害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连我的命都可以不顾?”

“是!”许斯年用力点头,“他亲口跟我说……”

“够了!”楚云舒打断他,眼底的嫌恶与嘲讽毫不掩饰,字字诛心,“幸好予安没了,不然有你这样的父亲,简直是他的耻辱!”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许斯年最柔软的心底。

许斯年看着他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失去理智的模样,心头最后一点辩解的念头也烟消云散,起身就要走:“反正我说不是我,你也不会信。多说无益,让开。”

楚云舒眼神一厉,冲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便按着他的肩膀,狠狠将他按下。

膝盖撞击地面的剧痛传来,许斯年却咬着牙不肯吭声,脊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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