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薇薇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片光怪陆离的梦里,她看见了十年前的林砚沉。
那时他刚被接到傅家,身体单薄清瘦,可眼睛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他被傅家旁支的孩子推进池塘,浑身湿透,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命人将林砚沉捞上来,拿出自己的外套扔给少年。
“你为什么不哭?”
少年林砚沉抬起脸,眼睛却亮得吓人。
“哭有什么用?”
后来穆薇薇才知道,他不是不疼,只是习惯了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林砚沉像悬崖边生长的野草,越是被风雨吹打,越是拼命扎根。
她也逐渐被林砚沉这股不屈的性格吸引。
婚礼那天,她们携手,许下一生的诺言。
“砚沉,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
林砚沉红着眼眶笑,说。
“薇薇,你不负我,我也定不负你。”
可后来呢?
后来她为了所谓的香火,亲手把林砚沉关进地下室。
她为了宋驰野一句“安安命格克兄弟”,把三岁的女儿送进少管所。
她为了穆氏的股价,把林砚沉送进精神病院,任由他被电击到口吐白沫。
后来他跪在他面前,求自己看一眼奄奄一息的女儿,却被她叫人扔进雨里。
“砚沉!”
穆薇薇猛地从昏睡中惊醒,下意识伸出手去,可身旁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记忆逐渐回笼,她甚至顾不上穿鞋,疯了般冲出去,直奔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