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他们许我来日,我却死在今朝》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写故事的人”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裴照沈知意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夫君被斩首那日,我跪在刑台下,亲眼看着他的血流到脚边。是裴照亲手搜出罪证,将夫君送上断头台。也是他在夫君死后的第二日将我强行带回他的都督府。我恨他入骨,宁死也不肯从他。我割过腕,吞过金,还曾从摘星楼上一跃而下。每一次,裴照都会把我救回来。父母怕我再寻死,日日守在府中。兄长放弃外任,只为留京照看我。刚失去儿子的婆母,也拖着病体替我熬药。就连从前厌恶我的小姑,也跪在床边求我活下去。他们待我比夫君活着时...
《他们许我来日,我却死在今朝》精彩片段
夫君被斩首那日,我跪在刑台下,亲眼看着他的血流到脚边。
是
裴照亲手搜出罪证,将夫君送上断头台。
也是他在夫君死后的第二日将我强行带回他的都督府。
我恨他入骨,宁死也不肯从他。
我割过腕,吞过金,还曾从摘星楼上一跃而下。
每一次,
裴照都会把我救回来。
父母怕我再寻死,日日守在府中。
兄长放弃外任,只为留京照看我。
刚失去儿子的婆母,也拖着病体替我熬药。
就连从前厌恶我的小姑,也跪在床边求我活下去。
他们待我比夫君活着时还要好。
我怕辜负他们,只能一次次逼着自己活下去。
可三年来,夫君人头落地的画面,每夜都会在我梦中重演。
我终于撑不住,再一次想服下毒药。
房门却被人猛地撞开。
本该死在刑台上的夫君冲进来,亲手打翻了我的药碗。
原来他从未获罪。
所谓斩首,只是他奉旨潜入逆党的一场戏。
裴照构陷他、强占他的妻子,父母守着我,兄长放弃前程,婆母和小姑哭着求我活下去。
全是为了让我毫不知情地恨、毫不作假地痛。
如今逆党已除,夫君即将受封。
他们却还要我服下假死药,在他的受封礼上出殡,好替这场局收尾。
原来这三年,不是我欠他们,是他们欠我。
我偷偷换掉那颗假死药,目送夫君的背影离去。
他们以为一日后,我还会醒来。
只有我知道。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安心地死了。
......
顾怀瑾走后,
裴照带着管事进来。
管事捧着一只木匣,里面放着新户籍、路引、田契和银票。
裴照将东西依次摆在桌上。
“明日出城后,你改名周晚娘。”
“南边备了三进宅院、两间铺面,另有六名下人照顾你。”
我翻开户籍。
周晚娘,二十四岁,父母双亡,丈夫病故。
薄薄一张纸,便把
沈知意活过的二十多年抹干净了。
裴照又取出阿蘅的**契。
“她今日离府。”
门口传来铜盆坠地的闷响。
热水漫过门槛,阿蘅提着湿透的裙摆冲进来。
“奴婢跟姑娘去南边。”
裴照将**契压在桌上。
“你认识
沈知意,不能留下。”
“奴婢可以改名,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姑娘是谁。”
“你瞒不过一辈子。”
阿蘅扑通跪在我面前。
裙摆压进水中,迅速洇深一片。
“姑娘夜里不能熄灯,阴雨天手腕会疼。”
“她喝冷水便咳,梦醒后常常整夜睡不着。”
“南边的人不知道这些,奴婢必须跟着。”
裴照抽出五十两银票,压在**契上。
“还你自由身,这些钱足够你回乡安顿。”
阿蘅一把抓过银票,扬手砸在他胸口。
纸张四散落地。
“谁稀罕你的银子!”
侍卫立即进门。
阿蘅抱紧我的腿。
“姑娘,您说句话。”
三年前,
裴照将我从灵堂带走,她追着马车跑了两条街。
膝盖摔破后,她爬起来继续追。
最后是我求
裴照,才让她留在身边。
如今
裴照仍在等我开口。
我捡起**契,折好塞进她掌心。
她猛地缩回手。
契书落到地上,背面早已盖好放行印。
“姑娘不要奴婢了?”
“是我留不住你。”
两名侍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阿蘅挣开一只手,死死扒住门框。
指甲翻起,血在木头上拖出几道细痕。
“姑娘,我不走!”
侍卫掰开她的手。
发间木簪撞上门框,断成两截。
一截落在门外,一截滚到我鞋边。
院门合上,哭声还贴着门板往里钻。
裴照弯腰捡起散落的银票。
“她留下,只会多一个破绽。”
我将半截木簪放到桌上。
“所以你们连她也替我舍了。”
裴照把银票理齐,边角在桌面上磕了两下。
“顾怀瑾刚回京,暗处仍有人盯着。”
“事情走到最后一步,不能因一个婢女出差错。”
管事捧着寿衣进来。
白色衣袖从托盘边缘垂下,擦过门边尚未干透的水痕。
裴照将丧仪单放到寿衣上。
“明日卯时药效发作。”
“确认脉息断绝后入殓,丧车从西门出城。”
“到了别院,他们会给你服下解药,再送你南下。”
我看见原定的辰时被划去,旁边重新添了一个“卯”字。
墨迹尚未干透。
“为何提前?”
“顾怀瑾辰时入宫受封。”
“丧车若走得晚,会在朱雀街撞上他的仪仗。”
我指腹擦过那个“卯”字。
黑墨在纸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痕。
裴照皱眉将丧仪单抽走。
“知意,前三年已经过去了。”
“只要再配合这一日,顾怀瑾的身份、两家的名声便都能保住。”
“你受过的那些苦,也不算白受。”
院门再次打开。
母亲提着裙摆赶进来,先看向已经空下来的院子。
“阿蘅送走了?”
裴照点头。
母亲紧绷的肩头终于松开。
她拿起寿衣,在我身前比量。
“送走也好。”
“那丫头性子急,若说漏了嘴,怀瑾这三年便白熬了。”
她捏住领口往外扯了扯。
“知意,你已经顾全大局三年。”
“只剩最后一日,别让所有人为难。”
我从她手里接过寿衣。
“走吧。”
“不是还要回家验棺吗?”
母亲的手空在半空。
片刻后,她抹掉眼角的泪。
“娘就知道,你不会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