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
我把家里的鞋全部踢乱,将刚买的泥鳅倒进浴缸,
甚至把汤汁洒在纯白的地毯上。
整个别墅瞬间充斥着一股腥臭和油腻的味道。
要放在以前,厉承泽会把整个屋子的东西都换一遍。
然后把自己泡在消毒水里搓上三个小时。
我冷笑着坐在狼藉的客厅里等他,等他忍无可忍地把离婚协议甩我脸上。
可是直到凌晨十二点,门口都没有任何动静。
手机屏幕亮了,秦月瑶用厉承泽的手机发来一张照片。
厉承泽坐在路边摊那满是油污的塑料凳上,和秦月瑶共吃一碗螺蛳粉。
他说为了我,愿意试试。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一年,只因我身上沾了路边摊的烟火香,他就吐了一整夜。
所以我陪他吃了整整六年的白人饭,吃到看见红油就想吐。
可是原来,他可以为了秦月瑶坐在满地纸巾和竹签的夜市。
我呆坐了一整夜,直到眼泪流干,拨通了集团人事的电话。
“我以董事的身份,要求你立刻解雇秦月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犹豫开口:
“厉总特意交代过,秦小姐任何人事调动,必须经过他本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