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婉宁一时默然,她忽然担忧起自己的陪嫁丫鬟,会不会有一日也遭谢清晏毒手。可若将她们遣走,今后谁来侍候她?
谢清晏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轻啧一声:“为夫并非什么人都杀,夫人慌什么?”
戚婉宁面色微滞,旋即又挤出笑意:“夫君说笑了,你我既为夫妻,你自然不会伤我。至于旁人……夫君行事,自有道理。”
“夫人明白便好。”谢清晏说着,迈步向内室走去,“为夫要沐浴一番,劳烦夫人命丫鬟备水。”
戚婉宁应了声“好”,在谢清晏与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又想到谢清晏方才说的话,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方才谢清晏并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杀完人回来。
不一会儿,碧萱因担心主子,特意以给主子奉茶的理由,端了一壶茶进屋,进屋后没看到谢清晏的身影,只见主子皱着眉,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迈步上前,低声询问:“夫人,您怎么了?”
戚婉宁轻轻摇头:“没什么,让人去备水,大人等会儿要沐浴。”
碧萱微愣,旋即应声:“是,夫人。”
丫鬟动作麻利,没过多久便备好了热水。
谢清晏从内室衣橱中取出干净衣物,然后进了净室沐浴。
戚婉宁独自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倚着软枕望向窗外,目光落在院中那丛绿意上,人却渐渐出了神。
过去几天未见谢清晏,她几乎已将他暂抛脑后。
谁知他今日突然回来,出现在韶光院,手上还沾了两条人命,瞬间将她从短暂的安逸中拽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