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看着我,“你能放得下?”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赵然那句话在脑子里盘旋。
你能放得下?
车子开到离公寓还有一个路口,我让司机停下,说想走走。
第一次见顾行洲,就在这条梧桐道上。
那时我刚被小姨接回城里,路上总有小孩对我指指点点。
“听说她爸妈离婚都不要她?”
“她妈跟人跑了,她爸也不管她……”
“啧,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那天晚上,我避开所有人,走到护城河边,翻过了栏杆。
我想,如果我没了,小姨是不是就不用再对着我发愁。
我不知道顾行洲是怎么出现的,但他死死拽住了我的外套。
从那以后,七岁的他就总跟在我旁边,像怕我再找机会跳下去。
家庭的变故让我变得敏感倔强,我竖起尖刺,吼他骂他甚至推搡他,他都不生气。
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