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大人叫他回家,他就仰着小脸说,他不能走,因为要看着他的月亮别掉下去。
傻子。
我心里骂。
小学里,有女生笑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顾行洲像头小豹子一样冲过去跟她们理论。
“谁说她没有家?!”他被抓破了脸,却梗着脖子喊:“我家就是她家!”
人群散了,我冷冷看着他:“你家不是我家。”
“会是的,”他想笑,扯到伤口疼得咧嘴,“你以后嫁我,就是了呀。”
心防大概就是在那刻裂了缝。那天,我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两只脏兮兮的小手牵在一起,再没分开过二十年。
直到大二那年,林薇来到顾氏实习。
她是顾母资助的贫困生,因为能力尚可,被安排进集团暑期实践。
我第一次见她,是顾行洲拿下第一个独立项目的庆功宴后,我带着礼物去他公寓,想给他惊喜,结果在玄关听见他和林薇说话。
“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亲手给你织的围巾。”林薇声音谦卑,“虽然肯定比不上沈晚宁送的贵重,但,是我熬了几个通宵的心血。”
“谢谢,心意最难得。”顾行洲说。
一股无名火窜起,我推门进去,“什么叫不如我送的贵重?你送你的,踩我干什么?我送的东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