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一路向西,窗外的绿色越来越少,天空的颜色越来越蓝。我的呼吸开始不畅。我戴上制氧机,氧气进入身体,胸口的压迫感才缓解一些。车厢里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士兵走过来,问我:“同志,你身体不舒服还去高原?”我点点头:“随军。”他脸上立刻露出敬意:“原来是嫂子,辛苦了。”我没再说话。不辛苦。只是去埋葬一段过往罢了。火车到了终点,一个灰扑扑的小城。我还要在这里转汽车,才能到哨所。下车那一刻,空气变了。稀薄,干燥,带着一种原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