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很烈。我眼前发黑,几乎站不住。我扶住站台的柱子,大口吸着制氧机里的氧气,肺部传来一阵刺痛。我在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当晚,我开始发烧。这是很严重的高原反应。我吃了带来的药,但是没用。体温一直在升高,意识开始模糊。我想,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也好。一个人,干干净净。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摸出手机给我唯一的亲人,南方的姑姑,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旅馆的地址和我的银行卡密码。手机滑落,我彻底失去了知觉。